五皇子(1 / 3)
夏鲤擦了擦脸上的血珠,并没有表情。
尽管她知道面前的男人是五皇子,静王——萧楚澜。
或者说,是“林阑”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七年,时光匆匆,男孩褪去稚嫩的壳子,披金带甲,温和清秀的脸也变得冷冽孤高。
夏鲤甫一擦净脸,露出凌乱发下的眼睛,看向来人。那双紫色便直勾勾盯着她,两人静默了小会,他问:“姑娘好武功,单单一人便解决了这么多阜南人,真乃豪杰。本王萧楚澜,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李蕴真。”
似乎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轻轻蹙眉,又问:“那…家住何方?”
“江湖散人,无家无室。”
萧楚澜问:“既然如此…那李姑娘可曾去过嘉定?”
“去过。”
“可认识一个…叫做林阑的金陵人士。”
夏鲤看着他,犹豫了一会,摇了摇头。
…就算是故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不认识。”
萧楚澜掩下失望,看向夏鲤被烧伤的地方,是左肩,那里布料已经烧没了,露出大截肩膀。右边倒是完好无损,长袖遮住了整只手。
副将走过来压低声音道:“殿下,那伢子不肯开口。”
萧楚澜看了眼夏鲤,“抱歉李姑娘刚才多有冒犯。因为李姑娘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故人。”他低声又与身旁副将说了句话。
夏鲤微微颔首,“无事。”
副将拿来一件玄色斗篷,料子精细复杂,连夏鲤都没有见过,裘皮风毛成红橙色,怕是狐狸毛。萧楚澜将斗篷递给夏鲤。他并没有说为什么,夏鲤也没有兴趣问。
她披上斗篷,瞬间被温暖包裹起来,这里头的填充物怕更不是稀罕物。
“多谢。”
夏鲤转身往村里走去,看向安置两个小孩的地方,果见小女孩找到了他们,姊妹三人喜极而泣,拥抱在一起。
“姐姐…哥哥…呜呜呜你们没事就好…呜呜呜…”
两个年长的孩子抚摸着她的脑袋,又哭又笑。
她松了一口气,抬头望天,尤能看见圆圆的月亮…已至十二月中旬,她蓦地想起夏屿,或者说李见微。
两个月前,这个时候明明还一起在小杨村治水患,还一起抚养了小鱼…为什么,此刻她又变成孤单一人?
念及此处,肩膀微烧,她伸手捂住,竟然不知道为何这里疼痛无比,分明只是烧伤,心口却又剧烈痛起来。
“哈…”夏鲤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胸口发痛直直倒在地上。
切肤之痛…
她忽然想起这个词。
是不是夏屿正在遭受痛苦?她几乎悲观地想,想夏屿此刻也许被千刀万剐,也许还在傻傻想着自己…但是她不在他的身边,不能替他受过,更不能挡住面前推开所有伤害他的人。
太没用了…她痛苦地想。
明明弟弟一直在自己身边,她却没有认出来。
“李姑娘!”她的右手被人握住,夏鲤睁着迷茫的眼睛看去,见是萧楚澜又无声垂下脑袋。
萧楚澜握到腕间的圆润的东西,指头搂起袖口,看见了那串缠在夏鲤腕上的佛珠。
“韩添!叫齐医师过来!”萧楚澜把夏鲤抱起,慌张地喊道。其他随行骑兵哪见过冷静自持的殿下这般,也慌了起来,乱成一团。
夏鲤此刻身心俱伤,实在没有气力,软绵绵倒在他的怀中,眼睛半睁半闭。
眼前一片模糊,耳畔嗡鸣,脑子里满是夏屿,受伤的夏屿,微笑的夏屿,哭泣的夏屿…满脸伤的夏屿。
她鼻子一酸,竟然无声哭了出来。
下一刻她被什么东西紧紧抱住,冷硬的,铠甲此类,又带点香檀气息。夏鲤来不及细想,疲倦反扑,竟是晕了过去。
萧楚澜抱着夏鲤快步走进一间未被火势波及的屋子,屋里陈设简陋但铺着干净被褥,桌上油灯已经掐灭,里面昏昏暗暗的。萧楚澜把夏鲤轻轻放在炕上,去点了油灯,然后坐在床边低头看她。
只见夏鲤脸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额角沁着细密冷汗。披着的斗篷滑落半边,露出被烧伤的皮肤,如玉的肩臂燎起红,甚至起了水泡,斗篷的布料狐狸毛还粘在伤口上。实在触目惊心。
萧楚澜伸手轻轻拨开斗篷,见那被烧伤的地方水泡都破了,脓水流了出来。他转头看向门口,急切道:“齐安人呢?怎么还没来!”
副将韩添双眸倒映着殿下方才小心翼翼的模样,现在才回过神来连忙道:“已经去催了,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一个背着药箱的青衣年轻男子快步走进来,正是随行的医师齐安。他是萧楚澜的客卿,医术高超,跟着他来了町真,在军营里当个军医。虽然面貌成熟,看起来沉稳可靠,但实则是个玩世不恭的世家少爷,只是兴趣使然不要家业,跑去学医。
齐安颇为优雅地撩了撩汗湿的刘海,嘴上还有点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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