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番外二 抓周(2 / 2)
太滑,从胳膊底下溜了,骨碌碌滚到炕角去了。
“完了,织毛衣没戏。”刘云梦小声嘀咕了一句,孙桂梅拿胳膊肘捅了她一下。
圆圆又去摸铜镜。
镜面照出个胖乎乎的小人儿,圆圆凑近看了看,伸手去戳镜子里的鼻子。
她把铜镜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意思,丢了。
字典太厚重,她两只手去搬,搬不动,气得“噢噢”直叫唤。
姜甜甜手心攥着汗,心里念叨:尺子,抓尺子也行,当裁缝随妈也不赖。
圆圆没看尺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把小木刀上。
巴掌长的刀,木柄上缠着细红绳,刀身打磨得光溜溜的。
搁在红布上,安安静静的,一点不起眼。
圆圆盯着它瞅了一会儿。
然后手脚并用,穿着虎头鞋“嗒嗒”地往那边爬。
小屁股一撅一撅的,红棉裤绷得紧紧的。
她爬到跟前,一把攥住刀柄。
圆圆把刀举起来,在半空中挥了一下。
“啊——”她冲着满屋子人嚎了一嗓子,中气十足,嘴角还带着口水。
霍北山先是一愣,像是看见了当年自己在侦察连练拼刺刀的影子。
他一拍巴掌,笑出声来,“好闺女!”
姜甜甜拿手捂着额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霍北山,你背地里教她了是不是?”
“扯淡。”霍北山脖子一梗,“她自己相中的。”
“一堆正经东西里塞把刀,她觉得新鲜能不抓吗。”
“刀咋不正经?没刀在山里喝西北风去。老子当年当侦察兵,靠的就是这玩意儿。”
姜甜甜懒得跟他掰扯。
圆圆攥着木刀不撒手,在炕上乱爬。
爬到那块狍子皮跟前,顺手薅了一把毛,觉得软乎,干脆也攥手里。
一手刀,一手皮子。
霍北山乐得直拍巴掌:“瞅见没?这能赖我?天生吃这碗饭的。”
“你消停点吧。”姜甜甜把闺女从炕上捞起来。圆圆攥着刀不丢,姜甜甜也不硬掰,由着她抓。
孙桂梅笑得直抹眼泪:“这爷俩,一个模子刻的。”
“北山,你家这丫头骨架子大,将来怕不是要跟你一样去部队里建功立业哦。”
胡兰摇着头说:“北山啊,你也别高兴太早,抓周这事儿,前头抓的不算数,得看最后手里攥的是啥。”
“最后攥的也是刀。”霍北山信心十足。
话音没落,圆圆把小木刀往嘴里塞了一口。
木头没味儿,她嫌弃地把刀丢了,转头去抱姜甜甜的辫子。
红头绳上的松木珠子晃在眼前,她一把拽住,塞嘴里就啃。
屋里哄堂大笑。
霍北山脸皮一抽,扭头啧了一声,硬邦邦地挤出一句:“……那个不算。”
“咋不算?最后抓的是她妈的头绳。”刘云梦笑得直锤炕,“随她妈!以后是个做针线活的巧手丫头!”
姜甜甜憋着笑,把沾满哈喇子的珠子从闺女嘴里抠出来。
圆圆不干,咧嘴要嚎,姜甜甜赶忙把辫梢塞她手里攥着。
霍北山蹲在炕沿边,瞅着闺女啃辫子啃得起劲。
“管她抓啥,我霍北山的种,差不了。”他闷声嘟囔。
姜甜甜斜眼瞅他,这糙汉子黑着脸绷在那儿,耳朵根子却透着红。
她抿嘴乐了,没点破。
大伙凑合着造了一顿饭,散了。
晚上,霍北山躺在炕上,手里捏着那把木头刀来回摩挲,最后往枕头底下一塞。
“塞那干啥?”姜甜甜问。
“留着。”霍北山翻了个身,“等丫头长大了,老子教她玩真家伙。”
姜甜甜骂了句“死德行”,扯过被子蒙上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