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好奇、甚至轻蔑,变成了彻底的敬畏和不可思议。

李代表早已趁着无人注意,脸色青白交错地悄悄溜了出去。

他得赶紧把今天的情况汇报上去,这个陆茗……似乎和传闻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替身,完全不一样了。

顾老被众人簇拥着离开,临走前再三嘱咐陆茗一定要来茶室,仿佛怕他消失一般。

顾擎昀跟在爷爷身后。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陆茗还站在茶桌边,正在收拾那些宋代茶具。

他低着头,用白巾仔细擦拭茶碾上的茶末,动作轻柔,像对待挚友。

顾擎昀看了两秒,转身离开,心下却已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象。

人都走了。

雅室只剩下陆茗一个人。

他扶着茶桌缓缓坐下,手用力按着心口。

刚才那番点茶,尤其是最后极耗心神的茶百戏,几乎耗尽了他这具病弱身体的全部体力。

心跳得又快又乱,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他闭上眼,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还是痛。

“陆老师,您没事吧?”服务员进来收拾,看见他惨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吓了一跳。

“您脸色好差,要不要叫医生?或者……我听说您心脏不好,有药吗?”

陆茗摇摇头,睁开眼。

“无妨,歇息片刻便好。” 声音有些虚浮。

他撑着站起来,走到窗边。

午后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但他只觉得冷。

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还有灵魂深处,为原主那份错付真心而生出的淡淡悲凉。

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看。

银行短信,今天活动的酬劳到账了,数目比预想的多不少。

陆茗松了口气,这笔钱能解燃眉之急。

他收起手机,准备离开。

走到茶舍门口时,那个服务员追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硬纸封。

“陆老师!顾老让我把这个给您!顾总助理刚才留下的。”

是一个信封和一张黑色的门禁卡。

陆茗打开信封。

里面有一张黑色烫金名片。

顾擎昀。 下面是电话号码和邮箱,简洁至极。

还有一张便签。顾老的字迹苍劲有力:

“陆茗小友。今日得见宋茶真味,三生有幸。盼早日再叙。茶室大门常为你开。静候知音。顾远山。”

便签背面,还有一行力透纸背的小字:“心静则茶真,人清则名远。往前看。”

陆茗握着信封和门禁卡,在茶舍门口站了一会儿。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单薄,却笔直。

他知道,今天,是一个开始。

路还很长,债要还,病要治,前路未知。

而某些人欠原主的,他也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清算干净。

回到租房时,天已经黑透。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陆茗摸黑往上走,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他靠在门上喘气,等心跳缓下来,才伸手摸到开关。

灯亮了,刺得他眯起眼。

屋子收拾过,能住人,但空得厉害。

客厅就一张沙发,一张茶几。

卧室里一张床一个衣柜,墙上白晃晃的,什么也没有。

他走到厨房想烧水,看见壶里还有半壶冷水。

懒得烧了。

他倒进杯子,慢慢喝完。

凉水滑过喉咙,心口的闷痛压下去一点。

他拿出手机。

晚上七点二十三分。

还有几条未读消息。

点开看。

第一条是银行扣款通知。今天刚到的演出费,被自动划走还网贷,余额一千八百块。

第二条是陌生号码。

“陆先生你好,我是顾擎昀。老爷子想约你下周末来茶室品茶,时间方便的话请回复。”

陆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顾擎昀。

下午茶舍里那个气质很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