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 / 2)

算账?卫凌砚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眸光微微闪烁。

看来,沈鹤鸣连九年前那笔善款的去向也查清了。他心疼我。他更爱我了。自虐果然是一个很好的策略。

卫凌砚心里什么都清楚,面上却显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掀开被子下床,小声询问,“算什么账?”

沈鹤鸣连忙走过去搀扶他,低声道,“等沈池来了再说。”

为了沈池的脸面,为了家庭成员的和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私底下再对卫凌砚进行弥补,这种温和的处理方式绝非沈鹤鸣的风格。

他做了好事要留名,其冷血残酷也从来不屑于隐藏。说出当年的真相能让卫凌砚更爱他,他何乐而不为?

卫凌砚没再追问,被沈鹤鸣扶着慢慢坐在单人沙发上。

沈鹤鸣给他背后垫了一个软枕,按了一下止痛泵,这才坐到对面的沙发。

他解释道,“我问过医生,他给你开的止痛药没有依赖性,感觉痛了就按一下手柄,不要有顾虑。”

“嗯。”卫凌砚乖乖点头。

他穿着一套纯黑色丝质睡衣,因为失血和重伤,细腻的皮肤在灯影下白得近乎透明,像个琉璃捏成的艺术品,秾丽的五官蒙着一层虚弱的柔光,带着令人心惊的易碎感。

荣珊珊仔细打量他,心里暗骂了一句。若不是这样一个祸害,也不会引得沈家两代继承者争得头破血流。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随即便凝在了青年穿着拖鞋的双足上。雪白纤瘦的脚背隐约浮着几根蓝紫色的血管,几枚红痕斑斑点点,像洒落的花瓣。

那是……吻痕。

荣珊珊猛然抬头,刻薄的眼睛带着匪夷所思的剧烈情绪。

她无法想象冷酷不近人情的小叔子捧着青年的脚亲吻的模样。她不能接受高高在上的沈家话事人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对方脚边。

她的三观被震碎了。

卫凌砚早已察觉到荣珊珊的视线,低下头看了看脚背上的红痕,表情却很平淡。他接受,并且乐意炫耀沈鹤鸣带给他的一切。

沈鹤鸣也发现了这些吻痕,随口问道,“怎么还没消?”

这一下,卫凌砚反倒羞红了脸颊,声音很轻地回答,“至少七天以上才能消。”

雪白的脚背布满艳丽的红痕,画面涩气又旖旎。想到沈池待会儿要来,也会看见,沈鹤鸣站起身说道,“我去隔壁拿你的行李。大嫂,你给沈池打电话,让他下来。”

荣珊珊十分不满地诘问,“鹤鸣,你到底要做什么?钱我也给了,话我也说清楚了,这样还不够吗?沈池很伤心,让他一个人待着喘口气行不行?本来就是你们背叛了他,你们为什么咄咄逼人?”

走到门口的沈鹤鸣回过头,语气冰冷,“嫂子,我说了,让沈池下来。他不来,这件事解决不了。”

看见他强硬的表情,荣珊珊只能铁青着脸拨打电话。

不到半分钟,沈鹤鸣拖着一个行李箱回到病房,从中取出一双黑色短袜,走到单人沙发边,半跪下来。

“抬脚。”他握住卫凌砚伶仃的脚踝。

卫凌砚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脚,顺着沈鹤鸣的力道,将纤瘦的足轻轻踩在他的膝盖上。

沈鹤鸣慢慢把袜子套上。伺候人的活儿,他从来没干过。他从小金尊玉贵,钟鸣鼎食,被簇拥着,众星拱月般长大。

但现在,他放下了所有身段,抛却了往日的高傲,在伴侣面前下跪折腰。荣珊珊就在一旁看着,但他不觉得这是什么丢脸的事。

凝视着他认真仔细的动作,目光扫过他温柔低垂的眉眼,卫凌砚心里微微一烫,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爱人的脸颊。

他很缓慢,很柔情地摩挲着,濡湿的眼眸里情意深浓。

感受到他滚烫的爱恋,沈鹤鸣的心湖也随之翻涌。他抓住恋人细长的手指,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两人凝望着彼此,静默一秒,然后不约而同地微笑。

这不是作秀,是爱到极致时自然而然产生的冲动。

荣珊珊不敢承认这是她认识的那个沈鹤鸣。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随后便感到了莫大的恐慌。

沈鹤鸣真的很爱卫凌砚。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非常短暂,但感情的深度却已经远远超出了荣珊珊的预计。如此一来,今天的交锋就是对沈鹤鸣的巨大挑衅。

面对沈鹤鸣这样的对手,她不会占到哪怕一丝便宜,反倒有可能被狠狠报复。

荣珊珊后悔了,整个人如坐针毡。

就在这时,她听见沈鹤鸣用似笑非笑的语气问道,“嫂子,你真的要找我们算账?”

一双黑沉沉的眸子不带半分感情地看过来。

荣珊珊硬着头皮说道,“鹤鸣,是你们做得不地道。我这个当妈的不能不为儿子出头。”

沈鹤鸣与荣珊珊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离得很远。

他长腿交叠,语气慵懒却也傲慢,“嫂子既然是来找我们算账的,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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