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3)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接着再看看第二句的‘舟船遇水止’——船无水不能行,遇水却也不能行,你们知道为什么么?”
林瑶华不愿意他卖关子,催道:“大哥哥不要问我们,你快给我讲完!”
林妙山并不理会她,只是盯着魏书婷,听她低低道出了一句:“船坏了么?”
林妙山点头,语气缓了缓,道:“只这两句签文,已是个凶卦了。而在《易经》六十四卦里有四个大凶之卦,是水-雷屯卦、坎为水卦、水山蹇卦、泽水困卦,这四个大凶之卦里,都有水。虽你求的是佛祖灵签,但世间万事万物皆是相通的。人类自古以来,便是生在高山土地上的。山崩了,地陷了,人类尚能活命,可若水淹了高山土地,人类是无法在水上长久生存下去的。因此,签文卦辞里若有水,多半是凶卦下签。”
林瑶华听他总说这些话吓唬人,不耐烦听他讲这些深奥大道理,再次催道:“哥哥再讲讲后面两句嘛!不要总是说这些话吓唬婷姊姊!”
“后面的签文,若说是凶便是大凶,”林妙山忽有些不忍将话说得太直白,打算委婉些,“若说是吉,应也是大吉。”
魏书婷听得糊涂了:“如何是大凶,又是大吉?”
林妙山道:“鸟虽迷失在异乡深山里,最后却回来了。‘归途见欢喜’是凶也是吉——何为‘欢喜’?身欣悦是‘欢’,心欣悦是‘喜’,‘欢喜’便是身心俱悦,往生净土。通俗一点来讲,就是鸟归故乡之后,却逃不过一死……”
“不会……”魏书婷双手颤抖得握不住杯身,缓缓抬头望向林妙山,自我安慰着,“他不信佛不供佛,是见不到这种‘欢喜’的。他的‘欢喜’应是……应是回到家乡,见了他想见的家人朋友。他会回来,但不会死!”
林妙山并不反驳她,笑了笑,说:“你这样解,也是说得通的。世事变幻无常,人生命运也并无定数,绝地逢生、乐极生悲是常有的事,关键看个人。生死有天意,但人心能改变天意。这支签我解完了。”
此话一出,林瑶华便知他是下了逐客令了,却佯装不知,赖在他身侧,笑着哀求道:“大哥哥也帮我算一卦嘛!”
林妙山笑道:“我不帮家里人测字算卦。你要找我测字算卦,便先与我断绝了兄妹关系。”
“这是什么话?”林瑶华倏地红了眼,“这个家哪里亏待你了,你不是要跟那个断绝关系,就是要跟这个断绝关系,竟还要跟我断绝关系?断就断,我找二哥哥来!”
她拉起震惊怔愣中的魏书婷,出了林妙山的院子,眼泪便哗哗淌了下来,竟是忍不住蹲在墙边,抱膝埋头哭泣起来。
魏书婷对她家中的这些事,也只是偶尔听她提过一嘴,并不知其中具细。
眼下,她见这个结拜妹妹哭得伤心,不知如何安慰,便蹲下身,将她揽进了怀里。
林瑶华哭得久了,脑袋埋在她怀里,依旧伤心得抽抽噎噎:“哥哥为什么不要我这个妹妹?心斋哥哥不喜欢我,就连我自己的大哥哥也不喜欢我,要与我断绝关系……我真的招人烦、惹人厌么?”
“没有的事!”魏书婷捧起她的脸,掏出手绢替她揾脸上的泪痕,笑着安慰道,“你大哥哥怎会不喜欢你呢?他那话是唬你的呢!我大哥哥,他也并不厌烦你呀,只是……只是不像你那样喜欢他来喜欢你。”
“什么意思啊?”林瑶华听得似懂非懂的,“姊姊,你别绕我。”
魏书婷正要与她好好解释解释“男女之爱”与“朋友之爱”,忽见魏子然与林知泉正沿着墙根寻了过来,只得收了声。
而林知泉上前见林瑶华一双眼被揉得红红的,想到这儿是通往他那大哥哥院子的必经之路,心里明镜似的,幸灾乐祸地笑道:“又来这儿找气受啦?来,让我看看这回眼睛肿了没肿?”
“二哥哥!”林瑶华气得起身就要走,口里还抱怨着,“你们都不是个好哥哥,一心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我要与你们都断绝了兄妹关系!”
魏书婷听她气得口不择言,忙道:“妹妹莫说气话!林二哥哥话虽说得不中听,却是想要关心你,你要体察他话里话外的那片心意。”
林瑶华冷哼一声:“他才不会关心我呢!幼时,他和大哥哥总是捉那些滑溜溜的虫子吓唬我;哄着我爬上屋顶,却偷偷将梯子搬走了;骗我喝难喝的醋汁儿……”
她将幼时遭受的欺负,一桩桩、一件件抖出来,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这两个哥哥不及别人家的,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林知泉笑着摇头:“瑶妹果真是个记仇的,好的一桩也不记得,坏的却像刻在了脑子里一样。你在林妙妙那儿受了什么气,竟敢说出要和我断绝关系?”
林瑶华理亏,却仍是理直气壮的:“大哥哥说得,我怎么就说不得?”
林知泉道:“你理他做什么?还带了婷姐儿来这儿听他胡说八道?”
他话音方落,背心便被一团揉皱的纸团砸中。身后,林妙山从院中探出半边身子,冷笑道:“二崽子,你要在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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