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虫豸阴谋(2 / 3)

风,不过三十三四岁年纪,面上已染着常年操持憔悴,一双凤眼仍是清亮,比寻常官家妇人多了些说不出的爽利,一双儿女坐在她的身侧,被养得很好。

&esp;&esp;前世赫连识驻守关西,近三年事务繁杂鲜少归京。彼时诸事遥远纷杂,萧钰了解得不甚清楚,但却记得,在目前的三位将军之中,唯有赫连识在她逝世后、乃至宫变更迭之际,其处境都未有明显改变的人。

&esp;&esp;景珩被薛傅延冠以“反贼”之名,前世宫变之际,赫连识不仅没有领军反抗护萧懿恒安危,反而成为了拥护新君的人。

&esp;&esp;她离世太早,与赫连识几乎未有过交集。前世萧懿恒在位时,刘荻无故殒命,不久后“贺修筠战死”的讯息传至关西,纵使赫连识心性沉稳,清正忠上,未必能真正无动于衷。

&esp;&esp;也许,该找个合适的时机会会他。

&esp;&esp;明德帝与臣子互致问候完毕,丝竹声响,十余名舞姬便鱼贯而入,皆着一袭水红襦裙,腰间金铃随舞步轻颤,与殿内笑语融融相映和。

&esp;&esp;酒过三巡,席间玩起了飞花令,眼见没个起头的人,明德帝目光扫过众人,忽而望向一人,含笑道:“玉成,便由你起个头吧。”

&esp;&esp;吏部侍郎从容起身,望着当空的圆月,身上似染了一身玉雪风华:“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esp;&esp;“今夕月盈如璧,正应人间团圆之兆,以此起头,愿词中清光能照得皇上圣体康泰,诸位大人福寿绵延,更祝我大夏山河永固,千里同辉。”

&esp;&esp;一语激得席间又喧闹起来。

&esp;&esp;此人名唤沈玉成,人如其名,生得温润如玉,才学更是出众。他虽无显赫家世傍身,却凭真才实学在朝堂崭露头角,一路累迁至吏部侍郎之位。以他的能力与手腕,不出数年,入阁拜相未必是空谈。

&esp;&esp;前世萧钰记得,这沈玉成在朝上没有站过队,属于中立一派。只是后来毫无征兆地请辞官职,自此石沉大海,销声匿迹,再无半点音讯。

&esp;&esp;……

&esp;&esp;宴席散时,已是月上柳梢,晖光浸透了宫阙的墙瓦。

&esp;&esp;两人绕开众人出宫常走的一条路,穿过一处幽静的回廊,打算循着小道出宫。萧钰边走边道:“今日这宴,有些无趣。”

&esp;&esp;贺修筠喉间忽然溢出轻笑声。

&esp;&esp;“笑什么?”

&esp;&esp;贺修筠站在她身侧,语气温和:“倒不这么觉得。”

&esp;&esp;“如何讲?”

&esp;&esp;“有你在。”

&esp;&esp;萧钰唇角微扬:“就你会哄人。

&esp;&esp;贺修筠侧头看她:“今日那盏酒泼得畅快,我知晓其中有诈,但我素日与他及镇国公府无冤无仇,为何突然遭此针对?”

&esp;&esp;“薛傅延成婚前,我差人送了他一份新婚贺礼。”萧钰面不改色,“一个男人成婚后力不从心,多半会记恨下药的人,他在我这里讨不到便宜,便想从你身上寻隙报复。”

&esp;&esp;贺修筠闻言沉默片刻:“……原来如此。”

&esp;&esp;出宫后,两人便分开各自回府了。

&esp;&esp;纳塔娅自入夜便在府中等候,此刻看见萧钰回宫的车辇,匆匆迎至檐下:“赴宴可还顺利?浣南来的有密报。”

&esp;&esp;萧钰解下披风递给侍女,领着纳塔娅往后院去:“但说无妨。”

&esp;&esp;纳塔娅伤势转好后,萧钰在京中的当铺给她寻了份差事。说是差事,实则是借当铺隐蔽又人多眼杂的地界探听消息。

&esp;&esp;“我在南边留的眼线来信,大祭司在浣南一带出没,信今日才到,算上脚程,碰见大祭司约莫是十日前,当然,这并非重点。”纳塔娅正色道,“探子看见有伙人往一处泥沼边上运了批陶翁。”

&esp;&esp;话音落下,两人目光相触,不约而同想到了数日前在码头发现的、用来装虫子的陶瓮。

&esp;&esp;毫无征兆地,前世那场春日里肆虐的瘟疫突然涌入萧钰的思绪。

&esp;&esp;她指尖微蜷,抬眸看向身侧之人,字句清晰问道:“虫豸种类繁多,既有啃食庄稼的,想来也不乏传播病害的?”

&esp;&esp;“不错。”纳塔娅接口,“公主此言是指,大祭司是想借虫子在浣南一带传播瘟疫?”

&esp;&esp;“仅是猜测。”萧钰的目光垂落却又陡然凝住,“前段时日,码头陶瓮与虫豸之事太过蹊跷至今追查无果,本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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