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1 / 2)

见谢情没有反应,阎少昀继续着他的忏悔。

“我不该不理你,在你说结束的时候我应该严词拒绝的,不应该摔门走”

“你回来行吗我想马上见你,抱你”

那股青梅的气息恍若化成了实质要从电话里钻出来。

谢情裹紧身上的薄棉外套,把下巴缩进领口。

心跳得厉害。

耳朵连着后颈一路烫上去,在黑暗里泛着肉眼可辨的红。

掌心的汗又沁了一层,手机壳被捂得滚烫。

“不。”谢情看着窗外那片死寂的夜色,“假期还没结束。”

片刻的安静之后,阎少昀换了个方向:“那我去找你。”

“不行。”谢情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拒绝。

“……为什么不行?”

阎少昀的语气在忍耐的边缘反复横跳,声线绷着,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

自从谢情开始疏离他,到那句“我们结束”,再到现在——

将近三个月。

他从来不觉得时间那么难过。

一分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数倍,每一个没有回音的夜晚都在反复咀嚼同一个问题:还有机会吗。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了。

对面那个人已经松了口,却还在一步一步往后退。

电话两端各自沉默着,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只有电流在中间嗡嗡地震着。

“那就三天。三天后你回来。”

“十天。”谢情依旧拒绝。

“……谢情!”

对面的气息变得滚烫,浓烈的烦躁几乎要漫溢过来。

但阎少昀咬着牙没有发作。

“五天,行吗?”他再退了一步。

谢情低着头算了一下日期。

五天后距离学校正式开门还有几天的间隔。

“可五天后预备校还是没开门。我没有地方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短暂的沉寂里是某种正在被压制着的情绪。

“那,住我家里?”

阎少昀似乎窥探到谢情话音下暗藏的言外之意,试探着开口。

他没有借口。

他提前回夏京的目的,不能只是单纯的与阎少昀见面。

“早几天来,我带你去黎越家的山庄。”

“有温泉,有梅园。”

外面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屋子里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心跳。

谢情下意识想说不去。

然后他听见那边又说了一句。

“正好是花期。”

赤亢镇没有梅花。

下城区连行道树都活不过两个冬天,入秋就枯,入冬就死。

“好。”谢情轻声道。

通话挂断之后,谢情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躺在硬邦邦的床上。

胸口里某处还在发紧,闷沉沉的,像投进深潭的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开,久久不散。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

赤亢镇冬天的第一场雪,细碎的冰晶贴着铁皮外墙打旋,发出沙沙的轻响。

谢情把被子拉到肩膀,侧过身蜷起来。

今天的一切行为,都不像他。

似乎有一个更喜欢阎少昀的人格冒出来,顶替了他,替他说完了,那些他清醒时绝不可能承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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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中饿鬼,病入膏肓

晚上九点过,谢情从浴室出来,头发半干,水珠还挂在发尾。

浴室里那台老热水器折腾了快半小时才吐出够用的热水,忽冷忽热的温差把人激得够呛。

暖气没开。

那台固定在墙角的老旧暖风机,工作时能发出媲美小型发动机的轰鸣。

冬天的赤亢镇没有任何余温可言,浴室里攒下的那点热气一出门就被铁皮墙散得干净。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套从前的棉睡衣换上。

袖口堪卡在腕骨上方,下摆也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

谢情低头看了眼绷着的布料,拧了拧眉——难道是自己又长高了?

拿毛巾把半湿的碎发胡乱擦了几下,直到发尾不再往下滴水,才晾了毛巾躺进被窝里。

被子里面冷得跟室外温度没什么区别。

谢情把自己团进被子深处,手指摸到枕头旁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五条未读。

其中一条是闵文靖的,谢情点开一看,密麻一整屏。

从“你家那边冷不冷啊”开始,中间穿插着“我妈给我炖了三天的鸡汤我喝得快吐了”,“家里暖气开太足热得我流鼻血”

假期第一天就把书扔柜子里了碰都没碰一下,昨天跟同学出去唱歌嗓子还没好,他妈骂了他一顿,以及他新买了一双鞋但是穿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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