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500(2 / 3)
呀,打出血来了!”
陈宝珠端着饭盒靠在前台旁边,就着楼上捉奸的动静下饭。
这种事她从小看到大,见怪不怪。八岁那年有个女人被原配从三楼追打到一楼,光着身子滚下来,落在她脚边,鼻血溅在她拖鞋上。金姐骂了一声,就拖着她洗脚去了,那女人后来怎样了?
不知道,应该没死吧。
楼上那声音还在继续。
有人在喊“救命”,那声音凄厉地变了形。
她放下筷子。
不能闹出人命。
出了人命,生意还做不做了。
她把饭盒桌上一搁,转身进厨房。
抄起刀就往楼上冲。
楼梯上已经围了一圈人。住客、看热闹的、拉偏架的,挤成一团。
她拨开人群往里挤,有人看见她手里的刀,自己就让开了。
房门大敞着,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在穿裤子,一个女人骑在becky身上,揪着她的头发往地上撞,嘴里骂着大陆北姑偷人老公之类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becky躺在地上,披头散发,脸上全是血,嘴角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衣裙被扯烂了,一边乳房从裂开的领口里掉出来,白花花的一团肉上印着几道指甲抓出来的血痕,奶头上面也破了皮。
她缩成小小一团,两只手抱着头,那女人还在踢她的肚子。
陈宝珠握着菜刀:“别打了。”
没人理她。
那女人又踢了一脚。
她一步跨进去,把菜刀往桌上一拍,“再打,我报警了。”
那女人回过头来,手上还揪着becky的头发不放,上下扫了陈宝珠一眼,看见桌上那把刀,冷笑一声。
“报警?你报啊!这个北姑偷我老公,你报差佬来正好,连她一齐拉!”
陈宝珠靠在桌边:“拉她?差佬来了是先拉你。非法侵入私人地方,袭击致造成身体伤害,再加一条刑事毁坏——你看看这张床单,都是血,洗不掉,要赔的。”
那女人愣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松了。
女人看了看床单上的血,又看了看陈宝珠:“我打第三者,天经地义!”
“你觉得天经地义没用,法官觉得有用才行。”陈宝珠歪了歪头,“到时候他跟你离婚,家产分走一半,你去坐监,他正好带着钱去找第四个。你在这里替谁出气呢?”
陈宝珠趁她走神,往前走了两步。
“阿姐,我要是你,现在就去楼下喝杯冻柠茶,冷静一下。今晚的事,我就当没看见。你要还继续打,我就只能报警了。”
“你今天出了气,明天呢?明天你老公还是那个老公,照样出来鬼混。你打了一个,还有下一个。我们庙街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的becky。
“但你要是今天在这里打出事来,你儿子以后考差佬,政审都过不了。”
女人喘着粗气,看看陈宝珠,看看becky,又看看那个男人。
“你说话算数?”
“你下去喝茶,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女人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盯了becky一眼。
becky躺在地上,满脸是血。
“狐狸精。”女人啐了一口。然后从床头柜上抓起自己的包,拎着那男人的耳朵,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围在门口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还在伸着脖子往里看,陈宝珠走过去,把门一推。
“看够了没?散了吧。”
人群嘟囔着散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蹲下来,把becky扶起来靠在床边:“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去看医生。”
becky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
“你为什么帮我?”
“你死哪儿都行,就是别死我家,晦气。”
becky没再说话,跟在她身后下了楼。
两个人穿过庙街的街市,街尾有间二十四小时的诊所,跌打损伤、缝针包扎都做,专做庙街街坊生意。
陈宝珠推门进去,跟柜台阿叔打了个招呼,把becky按在候诊椅上。护士出来看了一眼,把人领进去了。
becky再出来的时候,脸上缝了三针:“我知道你有个开平治的男朋友。”
陈宝珠没应。
“你长得漂亮,又是大学生,为什么要跟我抢天朗哥呢?”
陈宝珠没接那话。她从裤兜里掏出一百三十块钱,一张一张数在柜台上,推到阿叔面前。
“剩下的医药费,你自己出。”
说完转身就走。
“宝珠——”
陈宝珠站住了。
“宝珠,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看不起天朗哥。你觉得我们这种人,脏。”
“可天朗哥在我那儿,从来不脏。他冲完凉会自己洗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