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2)

,手里拿着一只保温杯和一管药膏。

保温杯打开,里面是冰凉的黑糖啵啵,放在车上想等接弟弟回家时带给他喝。

陈在在被浓郁的甜香熏得眼眶发烫,好似有烧融的岩浆从里面流出来。

流经他的脸颊滴到哥哥手上,十指连心灼烧着隋妄的心脏。

隋妄还是像以前那样喂弟弟喝水。

一手拿杯子,一手在嘴下接着。

其实不管有没有那晚的事,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正常。

没有哪个哥哥会这样喂弟弟喝水,更没有哪个哥哥会连弟弟漏嘴的水都毫不介意地用手接。

陈在在喝了两口,伸出舌尖抵住杯沿。

隋妄知道这是喝好了的意思,收起杯子,用指腹揩过他的唇,拧开药膏,给他涂脸上的勒痕。

面具压出来的两道红痕,不深不浅地印在眼睛底下。

冰凉的药膏带着淡淡的中药味,顺着勒痕轻柔地点涂过去。

小时候哥哥就这样给他涂手上的冻疮,长大后哥哥还是这样给他涂他不小心弄出来的各种伤口。

“汪汪呀。”

“嗯。”

隋妄应了一声。

陈在在的眼泪倏地滚落。

“对不起……”

“没事。”

“怎么会没事,我那么伤你的心,那天早上,你肯定特别难过,是不是?”

动作一顿,隋妄的目光落到他脸上。

那双漂亮得有些妖冶的丹凤眼,此刻像两只拖着湿红尾羽的小凤。

有多少年没见过哥哥露出这样伤心的神情了呢?

陈在在的心脏一抽一抽地钝痛,他扑进哥哥怀里搂住他的腰。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就算再笨,此刻也该明白,他哥不是会为了任何理由而委曲求全的人。

他一告白,哥哥就答应,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哥哥也喜欢他。

而喜欢又不是一瞬间产生的,所以哥哥早就喜欢他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早就喜欢哥哥,喜欢了很久很久,因为伦理道德一直没有表白,甚至压根不打算表白。可是有一天,哥哥突然和他告白了,他欣喜若狂地答应了,还献祭一般地和哥哥做了好多亲密的事,计划了以后。可是哥哥第二天酒醒就全都忘记了,还玩笑似的说出“兄弟也可以住总统套房”这种蠢话,好像是后悔昨晚发生的一切,企图生硬地搪塞过去。

那种滋味,别说体会,陈在在光是想想都觉得活不下去了。

“到底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他仰起脸,下巴抵着哥哥的小腹,明亮的眼中燃烧着两团火焰。

隋妄没有看他,目光平直地落到远处。

他今天穿着一身墨绿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金丝眼镜。

没有度数,只是能稍微减轻他眼中的戾气。

“因为你对我根本就不是喜欢。”

他摘下眼镜,随手丢到桌上,当啷一声。

喜欢要有过程,一瞬间的念头叫冲动。

“你没有解题过程,就急着交上来一份错误的答卷。”

而我也被酒精和夙愿达成的激动,蒙蔽了双眼。

陈在在听不懂:“哥把话说明白一点。”

“你如果只是喝断片了,只会忘记喝醉那晚发生的事,忘记和我告白,忘记和我亲密,忘记和我约定的山盟海誓。但是在在,”隋妄捏住他的下巴,俯身凑近,“你连喜欢我都忘得一干二净,说明你在那晚之前,是一丁点都不喜欢我的,连稍微越线的感情都没有。”

“只是庄园酒店的老板把女儿介绍给我,安小满也说我年近而立该成家了,你怕家里闯进来第三个人,你感觉到你的领地被侵占,所以用了最愚蠢的方式来捍卫地盘。”

“你对我不是喜欢,只是占有和需要。”

铛,融化的冰块砸到杯底,安小满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他全程都在。

从陈在在鬼哭狼嚎着告白开始,他就察觉不对。

兄弟俩都喝醉了,他可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