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吗。

陈在在扯开他的手,哭红的眼睛如同两枚血红的钉。

“可是黑糖啵啵是白水做的啊!”

“喜欢和需要和占有怎么可能切割的开啊?”

钉子没入心口,隋妄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陈在在有理有据道:“黑糖啵啵是往白水里加入糖、奶、茶叶、啵啵。而喜欢是往占有和需要里加入甜蜜、酸涩、患得患失和生理性冲动。”

“因为喜欢你,所以见到你就甜蜜!因为喜欢你,所以想到你和别人相亲就酸涩!因为喜欢你,所以控制不住地患得患失!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有生理性冲动!”

陈在在脱口而出这么长一个排比句,说完自己都愣了。

嘴巴突突突地输出时脑子根本没跟上转,他被自己的文采深深折服,还不忘重点说明最后一项。

“我根本不是因为被你抽才会有感觉,是因为抽我的人是你才……”说着说着发觉这两句话好像没什么区别,脑子彻底跟不上嘴了。

他急得坐起来扒住哥哥的手,“但是哥明白对不对?”

“我的意思是,因为是你,我才有感觉!别人要是敢抽我,我早一箭射死他了!”

“我有事没事就爱和人打个小架,开学半个月打了三回,有一回对面一脚踢我屁股上给我踢趴下了,我也没当场遗精啊,那我成啥了啊!”

隋妄被火山喷发一般汹涌的爱意吞没,陈在在的一声声一句句跟岩浆似的浇在他身上、心上、骨缝里、血液中,烫得他骨肉酥麻,血液爆沸。

但绕是这样他也没错过任何有效信息:“你挨人踢了?什么时候?”

“啊!!!!!”

陈在在气死了。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爱你啊!”

他双手捧住哥哥的脸,十分霸道地命令:“不准再想别的,认真聆听我的告白!”

“……好的。”隋妄正襟危坐。

陈在在跪起来,抵着他的脑门,跟一只愤怒的土拨鼠向一只呆怔的土拨鼠宣战一般。

“你说我喝断片之后忘记了喜欢你这件事,是因为那天晚上之前我一丁点都不喜欢。”

“不是的!不是这样!”

“我忘了是因为!我一直都喜欢!”

黑暗中看不清哥哥的表情,但陈在在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一小条河流割过他的脸。

他也忍不住溢出哭腔:“汪汪呀……”

“喜欢你是我的常态,是和吃饭喝水呼吸一样,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做的事。”

“我已经习惯了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

“我喜欢得太久,太多,太满,以至于这种喜欢变质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不仅没有惊动你,甚至……都没有惊动我……”

发现自己爱上一个人的过程明明那么声势浩大,要由一棵爱的嫩芽长成参天大树顶破笨拙的心。

但因为这个人是早就爱了很多年的哥哥,是早就存在于心脏里很多年的细胞,是早就长成很多年的参天大树,所以爱呀,它来得悄无声息,沉默不语。

它是一场发生在心脏里没有症状的细胞病变,等陈在在发现它的时候,心脏已经被爱扩散填满。

“我今天想了一下午,喜欢和需要和占有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努力地想过一件事,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第二问我都没这么用力地想过!”

“那你……”隋妄开口时结巴了一下,“你想到了吗?”

陈在在摇摇脑袋:“我没有想到,但我想到了你。”

他小时候过得苦,缺衣少穿,一顿白菜饺子就是最好的食物。

猛一下子被哥哥带回家,过上顶顶好的生活,堪比穷人乍富,竟然矫情地挑起食来,很多青菜都不吃,尤其白菜,尝一口都要吐。

但青菜里的营养元素又很重要,那哥哥是怎么做的呢?

他没有逼在在必须吃那些青菜,他找来许多许多有同样营养元素的青菜给他挑,一个一个试过去,直到找到他喜欢的。如果试到最后都找不到,也没关系,那就去吃补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