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2)

落地冰岛时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要下雨。

他放下行李,在维克镇找了家酒吧,要了杯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小甜酒。

出门在外,他不会喝醉。

微醺的状态就很好,晚上好睡觉,不会东想西想。

但没想到那杯酒只是看着无害,一口下去劲儿特别大,第二口他就有点懵了。

他立刻就想走,站起来晃了两下,被一只手撑住。

“小哥哥,请你喝杯酒。”撑住他的人说的是中文。

陈在在皱眉,“不喝,不约。”

“聊聊嘛,认识的。”

“不聊,走开。”

“这么冷酷啊?”

陈在在好烦,“没完了?”一转头,看见个黄毛。

男人留着一头蓬松金发,狼尾,脑后梳起个俏皮的小揪儿,看起来又酷又帅又拽,就是脑袋特别多,有二三四五个,陈在在晃了半天,都不知道该看他哪个头。

男人把他的头摆正,“真不认识我啊?”

陈在在嘟嘟囔囔:“你谁啊?”

“你之前还去我游泳馆游泳,吐了我一池子。”

“哦……想起来了。”是小裴老板,“裴、裴……”

“裴溪洄。”男人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对,裴溪洄,小裴老板好,对不起,上次弄脏你的泳池。”

裴溪洄:“有关系。”

陈在在醉得脑子卡壳,反应了一会儿掏出钱包,“我赔你钱吧。”

“省了,他逗你呢。”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裴溪洄身后传出,陈在在这才看到黄毛旁边还有个人,长相凶巴巴,个子很高。

裴溪洄给他介绍:“我哥,靳寒。”

陈在在听到那个字心里就泛酸:“你哥好。”

裴溪洄噗嗤一乐。

“你们怎么在这儿?”陈在在看他俩都重影了,重成好几个人,心道有哥陪着真好,热闹。

“放假旅游,你们不也是吗?”

陈在在心又一酸:“只有我,没有们。”

“你哥没来?”裴溪洄觉得不应该,转头问靳寒:“隋妄在岛上忙什么呢?弟弟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喝醉了都不知道,我们不来他一会儿得让人捡走了。”

靳寒说不知道,“忙着等死吧,最近半年哪次见他都半死不活的。”又抬眼扫视四周,几道目光和他对上后仓惶避开,“捡不走,至少三双眼睛守着他呢。”

“嗷~”裴溪洄秒懂,“他哥跟你一个德行。”

靳寒睨他:“跟我一个德行那他出不来。”

“一个猴一个栓法呗。”

裴溪洄给陈在在点了杯解酒的小果汁,陈在在捧着杯子小口喝,察觉到面前盯着他的火热视线,陈在在十分严肃地说:“你老盯着我做什么,我有对象了。”

“我操!”裴溪洄赶紧往旁边看一眼他哥,就差没蹦起来,“我也有对象!你别害我啊!”

靳寒捏一把他的后脖子,“坐好。”

之后那只手再没从他脖子上拿下来,陈在在后知后觉是当哥的在宣誓主权。

“我说,你真不认识我了啊?”裴溪洄凑到他面前,看他懵懵的,就用指尖从他杯子里蘸水在桌上拖成一长条然后一个手刀斩断。

陈在在脑中猛地闯入一幅画面。

那是他刚来到哥哥身边的第一年,隋家的产业除了矿山外还有一座酒厂一座砖厂,哥哥带他去码头送酒,在那里碰到过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儿,被很粗的麻绳拴着。

陈在在立刻呼救,说哥哥那里绑着个小孩儿!

隋妄以为又有孩子被拐ai,赶紧看过去,就见绳子的另一头是个大孩子,大孩子肩上扛着个比他还重的大包,从码头运到船上。

麻绳不是为了绑孩子,是怕孩子被坏人偷走。

隋家的酒桶搬一个给五块,那天隋妄叫那个大孩子来搬,给他涨到十块,还告诉他:“我每周会拉三车酒过来,你让司机认认脸,他会找你,但你不要全卸了,给别人留一车。”

靳寒冷着脸,从苦难中挣扎出来的少年在面对好意时会有天然的警惕,“为什么找我?”

隋妄只是看向缩在他腿后攥着个雪球的小孩儿,“弟弟爱玩雪,给买双棉手套。”

“有,他甩海里去了。”

雪球小孩儿羞愧地红了脸,陈在在说不怕,摘下自己的手套,“给你戴吧,我马上回家啦。”

裴溪洄摇摇头,靳寒也说他不要。

陈在在皱着小眉头想半天,“那我们一人一只!”

他把一只手套给裴溪洄,另一只自己戴着,两只手套中间有一根毛线连着。

陈在在回头叫哥哥,隋妄会意,拿码头的破柴刀啪地砍断那条线。

就这样,两个孩子一人戴着一只手套和对方挥手告别。

裴溪洄叫他:“小哥哥!”

陈在在摇着脑袋:“嗯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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