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2)
意,见钱数好了,他又点算一遍,笑言:“成了,九百个钱,一文不少。”
说罢便去那头把布匹给抱来,客气送常霄与曾如意出门。
两匹布确实不算轻快,常霄和曾如意各自斜抱了一匹。
黄齐道:“待下回再见,定给答复。”
不过他也想到,总不好在铺子里谈生意,真要做起来,细则诸多,便问道:“到那日,小弟我想法子和铺里伙计轮个班,空出一个时辰来往外头去,就是不知该去何处寻二位。”
常霄有意无意提及,“下回倒不是来卖货的,而是去碾子街附近,为着另一桩买卖。”
他想了想道:“我记着那街上只一家不大的茶肆,倒是清净,不妨午时初刻,于那处约见。”
黄齐真是想不通,缘何一个穿戴堪称穷酸的小货郎,能在县城里东一个生意西一个买卖。
但要问是不是真的穷酸,人家也能买得起一贯钱的布。
他面上不动声色,应了常霄的约。
把人送下阶时,却见常霄转过身,攥了一下他的手,只这么一下子,掌心就多了一吊钱。
“有劳黄兄荐了好布,给了好价儿,这省下的一吊钱,还请留着吃茶。”
他本想作势推拒,又收着了常霄使的眼色,本能地侧耳一听,听见了铺子里的脚步声,就知是庄良才那个爱躲懒的,见客走了,终于舍得从后面出来。
一个抬手,铜钱串子滑进衣袖。
“常大哥今日所言,小弟定会尽力而为。”
菜种
从县城回来的第二天,便是分发下去的绣品该交工的日子。
早食的时辰刚过,碾场院子里就排上了人,各个手里拿着绣好的帕子。
虽说之前已陆续交上来不少,但基本每个人手里都有拖到这日才完成的,因而人来得很全。
人群最前,常霄和曾如意尚在搬桌子、拿纸笔、摆册子,全都收拾好后,最后放上桌的是满满一口袋铜钱。
恰好排在郝兰草前面的妇人与她算是相熟,回头低声道:“亏得里正公道,让你婆母把你的抵押钱还给你了,不然可真是亏死了。一条二十个钱!莫说二十个,谁要害我丢上两个钱,我这心里都要怄死了。”
郝兰草心道,自己不单是没损失抵押钱,还多赚了四十个钱,只是此话不能讲。
“属实没想到我婆母能做到这一步,如今我都长了记性,屋里没人就在门上挂锁,屋里箱子上也上了锁。”
妇人睁大了眼,“你婆母那么厉害的人物,能乐意你在门上挂锁?不得吵翻了天!”
郝兰草牵了下唇角,笑意里含着一丝冷淡的嘲讽。
那天婆母闹出那样一番大的笑话,在村里已经传遍了,纵使她素来脸皮够厚,这回也有些招架不住,日日连屋子都少出了,饭都要在里面吃,问就是不想见到儿媳妇。
胡顺子夹在亲娘和媳妇之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但郝兰草与他已经讲明,此事他娘有错在先,若放任她继续那般胡闹下去,好好的家都要散了,若胡顺子不管有没有理,一味站他娘那一边,郝兰草立刻就能收拾东西领着孩子回娘家。
而她要是真回了娘家,胡家只会进一步沦为寨子村的笑柄。
胡顺子被她说通,答应去劝他娘今后不要再没事找事,死要面子的公爹也沉默让步。
现下家里虽说住了五个人,实则却活得像两家人,看起来死气沉沉,于郝兰草而言却比以前自在多了。
这份来自常霄和曾如意的好,她会始终记得。
眼看前面的准备快结束了,她不愿再聊糟心事,遂道:“她乐不乐意是她的事,我如今是不愿意再看她脸色过日子了,小荷还小,我这个做娘的立不住,她作为我姑娘,今后就有数不清的亏要吃。”
妇人很是赞成,点头道:“早就劝你硬气起来,怕她作甚!孝顺归孝顺,但是长辈慈方有晚辈孝,若是做不到,面子上过得去就是了,反正平日大多数时候,还是关起门过日子,谁管着谁呢,要紧在于顺子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