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既然常霄觉得行,武清肯定没二话。

“你只说要多少,何时要,我肯定只早不晚地给你送去。”

常霄说要二十个,十个带盖子,十个不带盖子。

武清分别按十个钱和十三个钱给他,共是二百三十个钱。

额外的,常霄又跟他买两张草席,给了大致尺寸,打算到时一张铺在土炕上,一张使木钉固定在土炕内侧的墙面上,不落土灰,显得干净。

武清平日里卖一百文一张,只给他算八十文。

得知常霄要去找木匠打箱柜,他拦着人,没让去马桥上那家木作行。

“那家贵嘞,你去那处买,不成了冤大头了,咋不去村里找木匠,手艺也不差多少。”

得知寨子村没木匠,他果断道:“这不巧了,我们村正有一个木匠,姓石,做了好些年,我成亲时添的两只柜儿就是寻他打的,到现在还好使。”

常霄一听,这敢情好,可见没有白结交的人脉。

遂先去把该进的货都进全了,等武清收了摊子,两人一道去了武清住的柳树沟,找着了石木匠。

按着吕风给的尺寸,他对着自己记下的数目,跟石木匠定下三扇门,再加一口衣箱、一只浴桶,因择的是便宜松木,价钱还成,又有武清这个同村的人帮忙说请,加在一起要了一贯余六百个钱,至少省了二百个钱。

得知常霄还准备去旧货行淘换一套人家不要的桌凳,石木匠主动道:“你要不嫌,我这里有收来的旧桌凳,修一修就能用,一张桌,两把条凳,你给一百个钱拿去。”

常霄闻言,跟着去后院看了一眼,旧是旧了些,但也足够用了,因而在二成的定钱之上,又添一百个钱把这套桌凳买了。

石木匠家有牛车,说是需等个七日,做好给他送去。

了却一桩心事,常霄对武清多是感激,走之前去他家小坐,给他两个孩子留了一包果子干吃,又吃了两碗茶,方才告辞回了。

完工

给常家做工的五个人,每天中午都能吃到曾如意送来的一餐饭。

本来听说一天有两个菜,干粮也能敞开吃,就觉得在工钱之外已经又赚了一笔,哪料到真要开吃时,发现两个菜还是一荤一素的,怎么算,这顿饭也得几十个钱了。

农忙之外的时候,家家都是一天吃两顿饭,只有做重体力活的时候,不多加一顿扛不住,过了午能饿得人心慌。

而常家这活计不单管饭,油水还给得足,几人都是实诚汉子,全然把眼前的屋子当自家的屋子修,极是用心,绞尽脑汁帮常霄俭省,把能用的旧东西全给用上了。

像是陶勇跟着他阿爷也学了几手半吊子的木工手艺,拿着拆下来的旧木头拼了个台子,教他搬到灶屋里,给灶台延出一段来,说是能放些东西。

天公作美,一连几日不曾下雨。

到了第四日,常霄去时,见着自己和曾如意要住的那间厢房以及灶屋给修缮了出来,屋顶的瓦和塌了的墙都补全了,屋里也重新垒了土炕,灶屋按着小铁锅的尺寸建了新灶。

另外为了把土炕连上旧烟道,几人还特地把烟道清出来了,里面不单是灰,还有死耗子,烂糊糊的能看见骨头,把秦栓子吓得面色发白。

他别的不怕,就怕耗子,因为小时候睡觉时被耗子啃过脚趾头,到现在还有指甲盖那么大的疤。

不过碍于未来的大舅哥也在,他怕人看笑话,回头说给生哥儿听,被生哥儿嫌弃,硬是没敢显露出来,反倒自告奋勇用铁锹挑走,远远埋了。

实际转身以后就闭了眼,好不容易埋完后险些没吐出来。

第五日傍晚,常霄回来得早些,和曾如意一起来了趟老屋这头,见差不多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昨日还空着的地方,今日已挖了个长条坑出来,是要做旱厕的。

常霄实也想有个高级些的茅厕,奈何条件有限。

一开始他还想问问吕风,有没有可能建一个能把秽物冲走的茅厕,吕风第一反应就是问他:“你想冲到哪里去?沤肥?你家就种了那么几根菜,也犯不上吧,一勺肥下去,第二天就得烧黄叶子。”

也是,在种地的农户眼里这些可都是珍贵的粪肥。

要知道如若住在城里,还有专门收夜香的行当。

得知常霄原来是不想收拾腌臜物,吕风忍不住笑道:“我自打认识你,便没觉得你像个城里的读书郎,不过这会儿我真是信了。”

农家人天天和这些东西打交道,早已习以为常。

他给常霄出主意道:“你要是不想收拾,平日勤撒草木灰,隔一阵子去村里问问谁家缺粪肥,让那家自己来挑走,那些个田地多的一准巴不得呢。”

常霄想来想去,也只得如此。

虽说用陶土烧制管道再深埋地下是完全可行的,但造价便宜不了,还是等有朝一日发了大财,住大屋时再说。

现下在提升生活质量这一点上,远未到可以随心所欲的时候,买口铁锅都得精打细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