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3)
个耳光,两人之间表面礼尚往来,和和气气,实际上,并无交情。
他深知,时毓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曾打骂她的仇,将来她一旦得势,自己必无善果。正因如此,他才与琳琅姐妹同站一处,将时毓出宫夜游的消息暗中散播,意在断她前程,甚至借逆贼之手取她性命。
难道殿下早已洞悉这一切?
所以今夜特意越过他,直接命王遂去办,是在防他?
王遂悄然抬眼看了看虞衡的神情,恼是真恼,但其中还蕴藏着忧急,虽不明显,却足以让人好好揣摩。
先前说的那个‘寻’字,似乎更能传达他的意思。若用‘捉’的,势必要有肢体接触,未免为难翊卫。他伺候殿下二十多年,头一回见殿下被一个女人搅得心绪不宁,真让那些不明就里的翊卫的碰了这女人,就是害了人家——殿下此刻心绪纷乱,事后未必不迁怒。
再说这‘关’字,关的目的是保护还是惩罚,关在何处?是宽敞明净的偏殿,茶水果点一应俱全,再遣人陪着说说话;还是阴冷窄小的暗室,断水绝食,任其自生自灭?
若是前者,怕难平殿下此刻怒火;若是后者,又怕得罪了这位贵人。
王遂心中百般计较,行动上倒是一点也没耽误,立刻领了腰牌,朝外院走去。
虞衡挥退了王禄,重新返回寝殿。
陆长风也跟着回来,继续禀报方才未及开口的事项。
原来影卫奉命围捕那傩面男子时,忽遭漕帮众人阻截。对方人多地熟,影卫和他们交手吃了暗亏,虽将阿哲击伤,却未能擒回。
“殿下,可要派人连夜去漕帮要人?”陆长风问。
虞衡手里捻着佛珠,目光却定在窗台那柱驱虫香上。一缕青烟从香头上袅袅而上,在空中慢慢散乱开来,恰如他和她,似实而虚、似连似断的关系。
“殿下?”陆长风轻声唤道。
虞衡蓦地回神,并未答话,而是霍然起身,在陆长风错愕的注视下转入屏风后。不过片刻,他已穿戴齐整。
玄色蟒袍,玉冠束发,腰间佩剑寒光凛冽,一身王者霸气迫得人呼吸不畅。
“殿、殿下!”陆长风深吸一口气急忙追上,“将至子时,您这是……”
殿门外,琳琅正端着一盏安神汤候着,见他出来,柔声迎上:“奴婢见殿下难以安枕,特炖了汤来。您用些,奴婢再为您揉按额角,定能……”
“去传擅治扭伤的太医,在此候着。”虞衡打断她,神色冷峻如铁,话音未落已绕开她,径自朝宫门方向阔步而去。
时毓调整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先回行宫。
不知道是卖保险那几年,跟太多斤斤计较的精明客户周旋久了耳濡目染,还是她骨子里本就带着务实的精明,她深信,人的精力得用在性价比最高的地方。
能把虞衡攻略下来,不管是作为情人,还是作为上司,能得到的益处都是顶尖的。
给陈鹤当保姆,机会多的是,不急于一时。但进入一个王朝最高掌权者的视线,有且只有这一次机会。
主动放弃的话,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于是她擦干眼泪,开始四处捡被虞衡砸烂的书。
首先这时代的纸张非常昂贵,这几本书足足花了她三两银子,按购买力换算,抵得上现代一万多块钱。
哪能就这么白白扔了!
其次,她要想攻略虞衡,还得跟着书上好好学呢!这时代出个书可不容易,能刊印出来的都是浓缩的精华。
虽然虞衡对这种‘下作的青楼手段’不屑,但以时毓对男人这物种的了解,那些不屑都是表面的,真要学会了,他们享受还来不及呢!
再说了,技能多不压身。学会了可以不用,真要用起来,也不一定非得用在他身上,反正多一项本事,就多一条路,总没坏处!
这条路左邻运河,右边则正对着丁字路口,穿堂风刮得又猛又急,纸张被吹得四处飘散。
时毓瘸着一只脚,在风里蹦跳着捡了半宿,累得腰背发酸、小腿抽筋,正坐在黑黢黢的河岸边喘气,却忽见王遂领着整队翊卫顶盔贯甲疾步行出宫门。
不多时,虞衡竟也亲自出来了,他着玄甲佩长剑,眉目凝霜,身后跟着另一列精锐,马蹄踏碎凌晨的雾气,径直朝北而去。
时毓哪会想到这些人全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只当他们是去擒拿某位极危险的钦犯,或许,那就是虞衡今夜微服出巡的真正目标?
所以先前他在长街独行,是在以身作饵吗?
厉害啊!有胆魄,有担当,不愧是以军功稳坐摄政之位的男人。
时毓遥遥冲他背影竖了竖拇指,随即决定趁他外出,赶紧溜回行宫。
于是,当虞衡踏着初升的日光回到宫中,才得知时毓早已归来,此刻正在自己房里睡得酣沉。
而这一整夜,翊卫几乎将行宫周遭的民宅翻了个底朝天;漕帮帮主陈淮阖家一百六十余口,也被悉数唤起,挨个盘问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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