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住困意闭上了眼睛,彻底晕了过去。

手臂无力地垂下来,手机再一次掉落在地。

昏迷的叶祈不知道,自己意识不清之下拨错了号码,打到了另一个人的手机里。

喝得醉醺醺的客人互相搀扶着从酒吧后门出来。

“你……你看那儿是不是……是不是躺着个人?”

“哪里啊……哪里有人啊!”

“没人,回去继续喝酒……喝!”

除了喝酒的,也有清醒的路人从巷子里经过,看到了倒在角落里浑身是伤的年轻人,只是投去一个同情里裹着漠然的眼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夜越来越深。

匆忙的脚步声忽然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挡,昏暗的路灯闪烁几下,忽明忽灭。

秦观澜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角里的身影,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没有了生息。

死不了

秦观澜的瞳孔遽然收缩,呼啸的冷风似是灌入了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了叶祈跟前。

叶祈仍然昏迷着,他身体无力地靠着墙壁,脑袋歪向一边。

衣服上,脸上,手上沾染着脏污的尘土,以及早已经凝固的血液,眼睫和苍白的眼皮被血糊在一起,一动不动。

秦观澜屈膝蹲在几乎奄奄一息的人面前,指尖触碰到他的脸颊,一片冰冷。

微弱的呼吸喷洒在秦观澜的指尖上。

秦观澜的呼吸似乎也放轻了些,他脱下身上的大衣外套将叶祈裹起来,捡起躺在地上的手机,打横抱起昏迷的人往巷子外走去。

叶祈浑身伤痕看着触目惊心,实际上伤得也不轻。

额头被啤酒瓶砸破了需要缝针,右手手背很多细小的伤口。

胸口,小腹,手臂,大腿……浑身都是青紫的淤痕,大面积软组织挫伤。

秦观澜让医生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好在受的只是皮外伤,内脏没事,两根肋骨轻微骨裂。

凌晨两点,医院住院部很安静。

单人病房里亮着一盏暖色床头灯,叶祈还在昏睡着,左手手背上插着针管,打着点滴。

秦观澜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正在给叶祈擦拭脸上的灰尘。

大概是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叶祈忽然皱了皱眉,眼睫轻颤几下,脸色苍白。

秦观澜手里的动作稍有停顿,随后放轻了力道。

叶祈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冬日明媚的阳光穿过窗户挥洒回来,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鸟叫。

叶祈尽量放轻动作,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腹部裹着纱布,就连呼吸的时候肋骨都在一阵一阵抽痛。

叶祈来不及在心里骂李明耀那傻逼,注意力都在坐在病床对面椅子的秦观澜身上。

光线被窗户分割成一格一格投进病房里,打在男人那张过分冷峻优越的侧脸上。

他靠着椅背,微微低着头,双目紧闭,显然已经睡着了。

奇了怪了,叶祈皱眉,昨晚他昏倒之前明明联系的是江颂,怎么出现在他病房里的人会是秦观澜。

看这架势,秦观澜该不会就这么睡了一晚?

叶祈忍着周身的疼痛,缓缓俯身靠近,视线一寸一寸从秦观澜身上扫过,从干净利落的短发,到眉毛眼睛鼻子……

像是在打量一个来自外星的未知生物。

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传来震动,叶祈心里一惊,连忙倾身去拿手机,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阿祈,怎么不见你人影?你昨晚没回我那儿?”

叶祈余光里觑着秦观澜的反应,半掩着嘴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的江颂说:“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难不成昨儿在酒吧里有艳遇,半道跟人开房去了?”

叶祈翻了个白眼,“待会儿再跟你解释,没事先挂了。”

“先别挂,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昨晚大半夜的秦观澜忽然打电话给我,问我跟你去了哪个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