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 / 2)
“往下……”
“很好,牙收一点……左手挪一下,放我腰上吧,手术疤还有点疼……”
“光这样不行,少了点感觉。”柏想垂眼看着郁森,伸手用指尖拨了下他的嘴角,“舌/头也动一动。”
……
郁森盯着面前的镜子,用力地甩了甩脑子,试图把脑子里的水还有那些恼人的污言秽语全部逐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又被柏想耍了。
人果然不能在刚睡醒脑子全是浆糊的时候和妖精说话。
王八精也是妖精。
“哝。”柏想慢条斯理地走进来,摊开手心,“生日礼物……有点赶,做的比较粗糙。”
郁森脑子里想着不要和妖精说话,眼神已经不受控制地瞄过去……
竟然是一只王八木雕,串着一根手编的黑绳。
没看错的话,这王八还是过年回老家,去老初中学校刻在课桌上,被柏想据下来的那一块。
郁森的嘴角疯狂抽搐,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太无语。
“不要吗?”柏想欣然接受王八这个称号,“我把自己送给你啊。”
“这玩意儿我挂脖子上?”
“你是不是发烧了?脑子呢?”柏想摸了摸他额头,担忧地说,“这肯定是挂在车上的啊。”
“……哦。”郁森一脸冷漠地夺过王八,揣进兜里。
好狗
柏想从身后靠近, 将下巴搭在了郁森的肩上。
郁森一嘴牙膏泡沫:“滚。”
柏想眯着眼睛笑了笑:“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啊郁老师。”
郁森动作一停:“我脱裤子了吗?”
柏想说:“脱我裤子还不认人不是更过分吗……”
郁森猛一转身,把旁边挤好牙膏的牙刷戳柏想嘴里:“闭上你的嘴吧,刚才没浪够是吧?”
柏想唔得一声,往后一让, 含糊不清地说:“疼……你戳到我牙龈了。”
郁森恨恨地说:“戳不死你。”
刚戳他的时候不是很能么。
“你想的话。”柏想往下看了眼, 口齿不清都得浪, “我也可以帮你啊。”
郁森快速地抽了几下他嘴里的牙刷。
柏想调整了下身位,全当郁森在帮自己刷牙。
郁森立刻松手, 转过身面对镜子吐出泡沫,全当柏想不存在。
“刚才我没有……过敏。”柏想走到郁森旁边,和他并肩站在镜子前,“很愉快,很满足。”
镜子里,郁森面无表情,只是耳根红得像一汪血洼。
不过柏想的语气很认真, 仿佛并不是在说什么浪荡之语,而是寻常的学术讨论, 郁森没有感到恼火。
“当年看到李明生帮……”柏想顿了顿, “真觉得恶心透了。”
“两情相悦的正当关系做什么都很正常。”郁森说,“但他们……换谁都会觉得恶心。”
“我妈……相心没亲眼看到过。”柏想扯了下嘴角,“否则她大概会把李明生碎尸万段放进锅里高温消毒吧。”
郁森顿了顿:“你是不是很多天没去心理咨询了?”
“别怕。”柏想说,“难道你也会选择背叛吗?”
郁森并没有像寻常的情侣做出笃定的承诺, 反而说:“我就算背叛你, 你也不该有她那样的想法。”
柏想眯起眼睛。
郁森漱完口, 捧了一把凉水冷冷自己被勾得拎不清的大脑, 随后撑着盥洗台看着镜子说:“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配偶身上还是太过恐怖了。”
柏想当然知道。
“这会毁了我,也会毁掉你自己, 所以我希望你能有所改变——”郁森语气缓慢却清晰,“除了不要再骗我,这是我当下最大的需求。”
郁森还是觉得,柏想不可能和相心一样,于感情走向灭亡的那一刻拿起屠刀。可即便如此,对伴侣过度的在意与执念依然会给一段感情带来极其糟糕的过程与结果。
患得患失,多疑,注意不到生活里的其它美好,情绪与感情都为一人所操控时,那么当对方无论因何种原因“消失”的时候,毁灭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