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4 / 5)
一手支着下巴,眉眼微阖,翻着书,恹恹欲睡的模样。
宋青雨忍捱不住,身上忽冷忽热,也不知是受了寒或是别的什么,李璟珩的信香来的太暴烈,到后来竟像小针似的密密扎在他后颈,酥酥麻麻的泛着疼。他深深低着头,眼前发晕,认不清字,余光里李璟珩的脸也变得模糊一片。
“你…你是不是。”他终于沙哑着声音开口,“到情期了?”
土蛋满脸担忧地抬头看他。
李璟珩放下书,投过来一眼。
少顷,他捉摸不透地问:“你是坤泽?”
宋青雨勉强地笑了笑,说:“怎么,足下究竟还要错认到几时?”
李璟珩钉住他看了一阵,冷冷道:“这么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以为什么人都能跟他相提并论。”
宋青雨使劲闭了闭眼,并不多作置辩。他扶住书案,作势要起身,牙齿磕碰着,话也含糊:“我得…我得回去了,足下,请便吧。”
他怕再这么下去,避香丸就该失效了。
李璟珩却忽的伸手按住了他。
宋青雨浑身一颤,抬起湿透的眼来看他。
“你留着吧,显儿离不得人。”李璟珩眸光深黯,语气却随意,“我走。”
说罢,却是再也不看他,扭身掀帘,出了门外。
令人窒息的信香一抽而空,宋青雨如鱼得水,虚脱般的止不住顺着椅子往下溜,大口喘着气,眼神失焦,这才惊觉贴着身的里衣已全然濡透了。
他抹了把额头,将黏稠的湿发拨开,眉眼因水的浸渍显得乌浓,清渌好似秀山绿水。胖子递了干净的帕子过来,宋青雨接过,缓缓擦净脸,察觉到胖子不作声的打量,他微微侧过头,意有所指道:“你们家主子,得去看看了。”
瞧着李璟珩那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只怕病的不轻。
胖子掩下目光,恭恭敬敬地道:“有人在旁照料着,想来不会有事。”
宋青雨将帕子叠好放回去,没答言。
胖子又道:“唐突了先生,实在是对不住。只是主子倒是从未这样在人前失态过,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便把自个儿往门里一关,谢了客,谁也不见。”
宋青雨没什么好脸色,他如今后颈还在隐隐作痛,若是李璟珩再在这里呆一时片刻,只怕他也会被他勾的发了情,便只淡淡道:“这么说来还是我的过错了。你们家主子既然连孩子都有了,想来三两妻妾却是不缺的,又何必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李显这时默默冒了个头,气若游丝:“都说了那个废物不是我爹…”
“那倒不是。”胖子慈眉善目地笑着,脸伸过来让他打,“我们家主子洁身自好,不沾荤膻。”
宋青雨冷冷笑着,倒像不信。
胖子道:“先生既身为坤泽,当是知道契印这个东西的。”
宋青雨眼神微动。
“一旦结印,无论乾元还是坤泽,就像三书六礼,定了终身,彼此厮守,至死不渝。”胖子看着他说道,“主子早已与人结了契印,情期发作,只能靠结印一方纾解。可那人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死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先生不想知道主子这些日子是怎么挨过来的么?”
宋青雨静默须臾,才冷着脸道:“与我有什么干系?”
可胖子却不管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能有什么法子呢,只好硬生生地扛过去罢了。”
…
直到日暮天寒,李璟珩也没再露面。
宋青雨收拾好笔墨,牵着土蛋和小燕子道别,李显立在门头,静静地看着他们,袖着手,什么也没说。
土蛋仰起头,一双眼亮晶晶的,对他说:“明天见。”
李显脸色一臭:“谁要看见你?晦气。”
把人送到家,土蛋娘又亲亲热热地留住他吃饭,宋青雨推不过,只好低头进了门。土蛋一回来便绕着翟棠团团转,像只嘤嘤嗡嗡的苍蝇,捧着脸傻笑。
“小棠儿,你知道么?大小姐说话好难听啊,比你还难听百倍。”
翟棠觉得他有病:“你这么喜欢他骂你么?”
土蛋嘿嘿地笑,抠着手说:“也没有。他跟你一样,是个好美的人儿。”
翟棠不胜其扰,索性自个儿扬长回了屋,把可怜巴巴的土蛋关在了外头。
土蛋娘热热闹闹地张致了一席的饭菜,宋青雨没什么胃口,将将吃了一碗便停了箸,静坐着陪土蛋娘话家常。
土蛋娘说:“快年关了,该剪窗花儿了。”
土蛋舔了舔筷子尖,眼珠子咕噜咕噜转,说:“我也要剪。”
土蛋娘白他一眼:“去年你就剪坏了不少料子,还想添什么乱?”
土蛋委屈地说:“我想剪小兔子嘛…”
宋青雨听着听着便出了神,虚晃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土蛋娘忽然转向他,问道:“廖将军什么时候回来,有个准信么?这许多日子都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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