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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把，西班牙人慢悠悠的声音响起：“小的时候，我随在巴萨踢球的父亲住在巴塞罗那，后面又搬回到了巴斯克，我当时很不高兴，因为我的朋友都在巴塞罗那，我心里难过，但从不会和父亲说。”

菲利克斯安静地听着阿隆索讲自己的故事，此时在他停下后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父亲教我骑车，他一边握着车头，一边扶着我的背，他说‘哈维别怕，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很快我学会了骑单车，他一边为我高兴一边告诉我‘哈维，你是巴斯克的孩子，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菲利克斯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但是人家愿意讲，他只好听着，因为这个故事有些无聊，所以菲利克斯忍不住骑着车围着阿隆索转圈圈：“我也骑得很好。”

阿隆索轻轻笑了一下，他的自行车技术果然很不错，一边拧刹车，一边轻轻踩着踏板，控制住速度，让菲利克斯不至于因为自己骑得太快而撞上。

“我一下就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他看出了我的不高兴，只是想告诉我：‘你得回来，这里需要你’，我加入了家乡的小青训球队安蒂古奥科，后来又被皇家社会看中，再后来我离开了西班牙，来到了英国，利物浦很好，我想我会愿意在这里接着待下去，我甚至规划好了未来，拿更多的冠军，功成名就，找一个漂亮的妻子，生几个可爱的孩子，然后我会成为一个不错的教练，但总是被球迷追着扔菜叶子臭鸡蛋也说不定。”

菲利克斯听到这，忍不住问：“哈维要成为教练的话，会想留在西班牙吗？”

阿隆索沉吟了一会，故意道：“英超也不错……”

菲利克斯委屈道：“那我岂不是很久才能见一次哈维……”

阿隆索将门票递给检票的工作人员，两人一路走过大片碎光跃金的密林，彩绘似的暗红、金黄和绿交杂在一起，风穿林而过，簌簌有声。

阿隆索侧过头看飞鸟从枝头俯冲而下，爪子在湖面一抓，一条鳞片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的小鱼抖落了水珠，飞鸟带着战利品倏地飞远，他低着头，看两人的影子亲密地交缠在一块，一人稍一动，便分离开来，再没有比这更薄弱的关系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呢，关系好的队友？朋友？”

菲利克斯忍不住反驳：“才不是，哈维是我很好的朋友，你总是照顾我，帮我，我们在球场上是最好的队友，在场下我们也有很多可以说的话，才不是普通的关系。”

阿隆索一向是冷静的，体面的，游刃有余的，可此时他却忍不住像最得寸进尺的人一样追问：“就算是很好的朋友，也不能时常见面，我们总有各自的事业、社交，就像两条短暂重合的弧线，除非你是我的伴侣——”

“那就成为你的伴侣——”菲利克斯脱口而出。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交叉的路口，鸽子咕咕咕地落在了长椅上，光影拉长了，一面是像赤焰翻卷般的红橙色，一面是染上灰调的沉寂的紫，阿隆索站在光影的交界点，菲利克斯看见他的眼里含着晶莹的东西，一下像犯错的坏狗一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哈、哈维……”

“那托雷斯又是什么呢？”

阿隆索的眼眶像打了胭脂一样红，夕阳在他的侧脸打上浓墨重彩的颜色：“你怎么能这样作践我的感情呢，你知道什么是伴侣吗？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的爱人，不是露水情缘般的喜欢，也不是可以随意丢掷在一边、弃如敝履的施舍。”

“还是你是想要我当你的小三吗？我亲爱的菲利克斯——”阿隆索的长长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近乎冷漠地看着他。

眼神清澈

菲利克斯像一只呆头鹅一样愣住了, 浓烈的情感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淹没，阿隆索像是早预料到了他的反应，西班牙人上前一步, 他比菲利克斯略高, 但也只是一点，眼泪是最好的武器，起码对菲利克斯有用。

菲利克斯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任由阿隆索轻轻抚过他的额头，菲利克斯看见阿隆索的手里是一片很小的叶子，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他脑袋上的。

阿隆索垂眸看着叶子，像在凝视菲利克斯总是过分自由的心，离开了阿隆索，还有无数人想要为他插上翅膀，起码阿隆索的好兄弟杰拉德不介意，阿隆索不想做被放弃的那一个, 他没有托雷斯陪伴菲利克斯的时间更长, 两人是竹马, 这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