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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垫垫肚子,然后回归宗旨喝酒的喝酒,敬酒的敬酒。

程初酌作为霍闻砚的伴侣,从头到尾都跟在他旁边,途经甜点台也只能眼馋地望着,霍大总裁可没有多余的心思管他吃没吃饭。

懂了,霍闻砚也饿了。

不用自己做饭换换口味也挺好的,程初酌乖巧地点点头:“嗯嗯,听你的,吃什么都行,我没意见。”

霍闻砚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沉短促的“嗯”,充作回应。

程初酌的玻璃心再一次支离破碎,他只是客气一下,霍闻砚连客气都省了吗??

我俩刚刚还在扮演甜蜜夫夫诶,就不能敷衍我一下吗?落差这么大谁受得了?

程初酌咬了好半天唇,小声道:“咳,霍闻砚,我吃不惯生食……”

“嗯,我吃刺身,你吃下面的冰。”霍闻砚答。

挡板隔开前后两个空间,suv空旷的后座里,一左一右的两个人死一般的沉寂。

车流驶过十字路口,对面正转弯的车前灯一闪而过,亮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昏暗的场景。

oga原本雀跃扬起的桃花眸都垂了下来,仓鼠似的怯怯地往alpha身边挪动,程初酌从小体温偏低,车内的冷气又随着霍闻砚喜好的温度所设,他尾指碰上霍闻砚手腕,柔皙皮肤带着一阵凉意。

这回霍闻砚没冤枉他,程初酌是真在撒娇。

少年浅淡的眸子水光盈盈,软乎地甜笑着:“霍闻砚,我吃冰会胃痛。”

alpha淡漠的神情倏而破裂,转瞬又恢复成了清冷自持的模样。

他沉声道:“多喝点热水就不痛了。”

程初酌希翼的眼睛光亮瞬间消失,他彻底服了。

霍闻砚,真有你的!

醉酒小酌

其实霍闻砚只要不丧心病狂地点上满桌子刺身,供程初酌的选项还有很多。

但霍闻砚经常在程初酌感动的时候跟着不干人事,alpha私底下的行事作风都很随心所欲。

程初酌默念“尊重他人口味”,同时又在心里小小的抱怨“到底是谁喜欢吃刺身啊啊啊?!”

道理他都懂,可怎么也算是新婚夫夫在外的第一顿晚餐,勉强算的上约会……吧?要不然说走过场、形式主义也行啊。

霍闻砚怎么忍心让他这个饿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的倒霉蛋揣一肚子冰块回家??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初酌乖乖跟在霍闻砚身旁,垂着纤长的眼睫疯狂谴责某个alpha。

被他谴责的对象连问都不问一句,直到上菜前他连点单页的边角都没摸到。

程初酌:“……”

怎么办,就还挺沉默的。

餐厅坐落在二环以内的高楼里,从上往下能俯瞰的范围很远,天幕之上无风无月,只见零星的星子高垂,脚下和远处的灯光颜色各异,一盏盏连绵在一起,成为了更为璀璨的人间烟火。

可云京这个城市,从未真正的属于过程初酌。

他只是个随着河流飘浮的柳絮,短暂地靠在霍闻砚搭造起来的船上,等一年期满,才能如愿以偿的回到家乡。

十九岁的少年人最是多愁善感,程初酌偏头向下瞧着,落地窗上就勾勒出oga半透明的侧脸,头顶的暖光让他轮廓更为柔和,他们坐在餐厅里相对隐蔽的位置,左右都没有别的客人,只余下小提琴悠远绵长的伴奏声。

气氛安逸又美好,如果霍闻砚愿意给他加两道菜那就更好了。

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怎么没有约法三章,要求霍闻砚合约期间不能饿着伴侣呢?

程初酌单手支颐着头,无精打采的闷了半响,嘴边还嘀嘀咕咕:“老狐狸……”

这一声几乎是气音,听着不太像抱怨,反而黏黏糊糊的。

老狐狸本人不置可否,直到上菜前他们都没说一句话。

程初酌更气了,可他不知道他该气些什么。

气霍闻砚对他不好?可他俩之前非亲非故的,霍闻砚又被他引诱进入易感期坑害在先,对他已经算是菩萨心肠了。

程初酌也不知道他在起什么,他接了杯水准备打发时间,一口一口抿着玩。

随即oga眸瞳圆睁,有点意外地泄气。

他不信邪地又抿了一小口,细细回味嘴里入口酸甜,几秒后又带点涩的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