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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的女儿按预产期出生了,生得漂亮安静,起名叫作温即明。

祁氏妻妻的肚子却迟迟不见动静。

她们女儿没出世,因此可稀罕温即明了,把温即明当成亲女儿似的,逢年过节红包少不了,新衣服、新玩具照着顶级配置,上学也帮忙找人脉打点,可以说假如祁稚没出生,她们完完全全会把所有资源都倾尽给温即明。

温即明在两家人的爱与关怀里长大,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再到背起书包去上学,等到她念初中那一年,祁稚终于出生了。

温即明还记得那是一个橙霞映满天的傍晚,晚风轻而柔,她正在靠在走廊的阳台栏杆上背书,突然班主任走过来,告诉她,母亲刚刚打了通电话,让她赶紧出校门上车去祁氏公司名下的私人医院。

母亲说,祁家妹妹出生了。

温即明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心底没什么触动,仿佛只是饭后闲谈并不足记挂在心上,可是随着车在马路上飞驰,距离医院越来越近,她心中突然萌发出一种奇怪的感触。

就好像在不远的将来,有一件重要而神圣的使命等着她。

等到了医院,走进私人病房,温即明终于知道了她冥冥中感应到的命运是什么。

是祁稚。

大人们围在病床前看望祁妈妈,她们感慨怀胎十月的辛苦,称赞母亲创造生命的伟大,七嘴八舌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却半点干扰不了温即明的注意力。

她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保温箱里那个小婴儿身上。

刚出生的小婴儿皱巴巴,脸颊皱在一起像瘦猴子似的,头顶没几根毛,看起来有点丑。

这一幕使温即明想起来她科学课上做过的实验,蛋黄孵小鸡,小鸡尚未成型,在富含营养的蛋黄中蠕动小小的躯体,有点吓人,也有点可怜。最后小鸡没孵出来,温即明为此伤透了心,母亲却命令她保持冷静,母亲说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不应该流露出自己的脆弱。

温即明在母亲严苛的规矩下,按部就班生活了十二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不得命令不笑的假人,藏起了该有的丰富情感,但看到祁稚的第一眼,她人生十二年的桎梏突然打破了。

温即明冲着保温箱里尚未睁开眼的小婴儿,扯了扯嘴角,她好想好想对这个才见第一面的妹妹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母亲突然走到她身后,冷不丁道:“明儿,祁姨姨费了好大的辛苦才生出妹妹,你不该对姨姨说点什么吗?”

温即明回过神来,对祁母说,姨姨辛苦了,妹妹很可爱。

母亲不满意她的迟钝,打圆场说这孩子嘴笨,回去好好教训她。

祁母摇摇头,对她露出一个亲和的笑,虚弱道:“即明是不是很想看宝宝?去抱一抱她吧,她会喜欢你的。”

温即明下意识看母亲的眼色,听母亲说,宝宝刚出生很虚弱,她笨手笨脚伤了宝宝怎么办。

温即明退缩了,祁母却一直鼓励她,说她从小就冰雪聪明,不但不会伤害宝宝,而且能让宝宝沾一沾她的聪明气。

在祁母不断鼓励下,温即明小心翼翼打开保温箱,把幼小脆弱的祁稚宝宝搂在臂弯里,动作格外轻柔。

好轻,好小,像嫩豆腐似的脆弱易碎。

那一刻,温即明坦然接受了命运给她的任务:一辈子保护祁稚。

祁母笑着,说:“即明特别有亲和力,宝宝不哭也不闹,很喜欢你呢。”

祁母顿了顿,还说:“即明不用担心宝宝会抢走姨姨们对你的喜欢,哪怕有了宝宝,姨姨也会把你当亲女儿一样来看待,不会减少一丝一毫的疼爱。”

祁稚的另一位母亲点头附和,“我们在想宝宝的名字,即明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温即明没想多久,脱口而出:“妹妹叫饮冰怎么样?寓意为一片冰心……”

话还没说完,母亲在身后咳了咳,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母亲向祁姨姨们道歉,说孩子不懂人情世故,胡乱起了名字不要当真。

后来,宝宝取名叫作祁稚,寓意为稚子童心,一辈子不用牵扯进复杂的人心算计中。

祁姨姨们也没有让温即明的希望落空,她起的那个“饮冰”作为宝宝的小名,以便最亲近的人称呼宝宝。

每年祁稚生日,温氏妻妻都会带温即明来到祁家参加生日宴会,节假日也经常来陪小祁稚玩耍,到了寒暑假,两家甚至会一起出门长途旅游。

一岁那年,祁稚生日抓周,没抓金元宝也没抓笔墨纸砚,她摇摇晃晃坚定不移地爬到温即明跟前,抓住温即明的小拇指,抬头冲她咧开只长了八颗乳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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