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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奇纳听后笑了声，把便签本放下：“目前只是再把房子托管而已，如果真发现有什么想要拿回去的， 我们将来找时间飞过来拿就是。”

“也对。”艾莉亚在床上慢慢地翻了个身，目光落到了床对面的书柜上，马上露出个恍然的神情：“啊，对了，艾伦，记得把你的相册拿过来。”

“相册？”霍奇纳微挑了下眉，扭头看向桌边的书柜， 最上面那一排角落里的那本册子。

“嗯。”艾莉亚应了声：“那是你的过去，我没有机会参与的过去， 我想把它带进我们的未来里。”

霍奇纳听后起身抽出那本相册随手翻看了一下， 里面的他似乎总是在傻乎乎地笑着，他甚至翻到了拿到fbi资格时第一次提交的那张笑得和“联邦探员”这个名词完全不搭的照片：“都是一些看起来很傻的样子……”

所以他从swat退役重回fbi的时候，特意重新提交了一次证件照。

电话那边的人轻笑出声， “怎么会傻，明明很可爱。”

“可爱？”霍奇纳总觉得艾莉亚对他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滤镜，不管是当律师检察官的时候， 还是后来进入fbi，不少同事都觉得他严肃刻板，不苟言笑；就算是大学时代，他听得最多的也是觉得他很酷或者是个帅哥；而再往前，他就是个书呆子了。

“对，是只属于我的可爱男人。”艾莉亚笑着说道。

“呵……”

霍奇纳听后大概理解了她的意思，笑着合上了相册，把它放到一旁：“好了，纽约已经很晚了，莉亚你先睡吧，我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等托管公司的人上门做完检查和登记，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嗯，晚安，艾伦你也别忙到太晚。”艾莉亚说着有些不舍地挂断电话，又慢慢地翻身躺平，希望今天晚上能有个好梦。

……

霍奇纳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梦中，他再次来到了那片森林里，原地转了几圈，没有路，只有纠缠的树和藤蔓，浓浓的雾色，以及偶尔呼啸而过的冷风。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想要寻找什么，却因为树枝和浓雾，让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只能随手从身旁的树上折下一截树枝往空中抛去，这次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树枝直接落到了地上，指向了一个方位。

霍奇纳弯下腰拣起那截树枝，再次抛向空中，看着它又一次落到地上，依旧指着同一个方位。

他抿了抿唇，开始依照命运所指引的方向走地去。

一路上都很安静，甚至太安静了，明明有风，可他听不到一点树叶被吹动的声响，他能感觉到那些浓雾里、树林深处有什么在潜伏着观察他，可他看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一路上，只有他的呼吸声和脚踩碎落叶的声响。

走了很久，四周的景色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这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而以往那只只要他进入类似的梦境就一定会出现的白头鹰，也迟迟没有现身。

是的，自从他通过白头鹰的眼睛看到艾莉亚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起，那只时不时就自己飞出来的精神动物到现在为止，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在睡梦中都没再出现过。

他想，或许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害怕再次看到艾莉亚……或者其他熟悉、不熟悉的人在某个地方被人伤害，希望有人能拯救他们，而他却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继续承受一切。

不过关于哨兵其他的能力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他的五感依旧敏锐，甚至好像还能控制得更好了；所以他暂时没太在意，不过既然他回了西雅图，要不要去问一下埃里森呢，还是等婚礼之后，找时间去新墨西哥问一下黑狼？

在梦中思考着这些的霍奇纳脚下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虽然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从这片森林中走出去，也没有停下脚步。

“咪……”

突然，他听到了一声非常微弱的响动。

这让他停下了脚步，闭上眼睛仔细聆听。

又过了许久，久到他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的时候，前方又远远地传来一声低低的叫声。

睁开眼，他再次迈步向前走去，只是这次，他略微加快了步伐，向着发声地走去。

又走了半晌，他似乎嗅到了一丝铁锈的味道。

霍奇纳微顿了一下，才继续往前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直到他无意中瞥见前方某棵大树下隆起的一小团不起眼的、灰黑色的东西。

一声极细微的呜咽钻进他的耳朵，让他确认了声音是从那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