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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好决定,甄野伺机等待一会。

等听到楼下杜管家“嘎吱”的关门声,他马上把套找出来,揣进口袋。一个怕破,那就揣两个。

人在想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怕麻烦的。

甄野穿着睡衣,轻手轻脚下楼。摸到走廊尽头,伸手一拧门把手——锁着的。他当然不能大半夜兴师动众撬锁,但开锁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事。

他小时候跟程之然在大院里厮混,那小子的爷爷就干过锁匠,经常教他俩忘带钥匙怎么抠锁进家门。

这门技艺尘封已久,没想到今日有了用武之地。

甄野开始四处寻觅合适的铁丝。不得不说,容先生这别墅相当整洁,如果比作衣服,那就是一根不整齐的毛线头都没有。

甄野找了半天没找到铁丝。他想着,要不然算了吧。

今天就放容屿一马。

“——轰隆!”

雷声咆哮,黑夜被雪亮的闪电撕开,连带着外面的院落冷冰冰得亮了一瞬。

甄野眯起眼。

外面好像有个工具房?

他想起来了。他以前住过何家的别墅,这类大房子一般会单独在院子里建个木屋工具房,方便园丁打理花草。

对不住了,容先生。

甄野从门边拿了把雨伞,把沉重的门抵木挪开,轻悄悄拧开正门。

瞬间,急遽的暴雨声混着诡异香气冲了进来。

门廊下冷风卷过,掀起甄野的额发。他漫不经心地挑起精致的眉,视线扫过厚密的草坪,便把拖鞋踹了,留在门边,自己赤脚走进雨中。

一道窥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脚踝上。

甄野下意识抬头。

雨幕下的一切都蒙着昏黑滤镜。树影沙沙娑娑地晃动,株连成片,在外围形成密不透风的树墙。

树叶声,沙沙……沙沙……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甄野从干燥的门廊走下。一抹雪白的脚踝,深深没入潮湿草坪。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要抬头在黑暗里确认方向。雨太大,草太深,每一步像跋涉在泥海里。草根是海,草叶是浪,明明没感觉踩到泥土,却诡异地有种被草拖着,越走越重的感觉。

但这肯定是错觉。草怎么拖人呢。

终于走到木屋前,甄野推开门的刹那,脊背莫名颤抖了下。

这个工具房,居然比他刚才透过窗户看到的,要大很多。

像是他走到这里的路上,慢慢胀大一样。

甄野定了定神,觉得自己神经过敏,“木屋怎么会自己长大……真该吃药了我。”

一天到晚就是解离失忆,幻听幻觉。

自己吓自己。

踩上木头地板,不知道是不是雨水渗进来,整片地板也是湿漉漉的。甄野感觉不太舒服,但说不清是哪里不适。

他蜷缩了下脚趾,脚背皮肤薄而细致,被冷得微微发白。薄透的肌肤下显出青色血管,oga发热期滚烫的血液,在血管里搏动。

那道目光藏在深暗处,黏着地盯着。

好无辜。

好不设防的猎物。

如果勒住他的双腿,把他拖进阴影里,他会害怕得叫出声吗。

体温熏蒸下,oga温热的馨香在密闭空间里静静逸散。让人很容易通过捕捉这道气息,确定他的动作。

他在一步一步走过来。

即便主意识在沉睡,即便切断了连接,它仍然能从主体过去残留的记忆中,提取出面前人的种族。

兔子。

一只骨骼脆弱,稍稍用力一勒就会死掉的小动物。

很有意思的小东西。

踩在它藤条上的脚掌是烫的,不像它这样冰冷;皮肤柔腻光滑,不像树皮这般粗粝;还有头发——兔子没露尾巴,没竖耳朵,可那发丝软得像绒毛,绒乎乎的……绒乎乎的……和光滑的叶片不同,是可人的小玩意。

好久没见到新的小祭品,喜欢观察……想看更多……

看看他的喉咙,看看他的内脏,看他浓郁的气味是从哪里飘出来的,让它这样躁动……

“什么玩意在响?”甄野掏出手机,有些紧张地按亮电筒光。

杜管家说深山老林危险,甄野是认可的。之前他也看过新闻,南山这边的自然保护区时不时有棕熊和野猪出没。

但他不认为,这个平平无奇的木屋里,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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