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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客不悦地坚持,不管任何理由,“退票,退票,下一站我就要下船!”
客房部的主管匆匆赶到甲板,点头哈腰对客人们道歉,最后还是无奈地给坚决一定退票的几人办了手续。
口子一开止不住,陆续又有十几人(很多还代表着家人亲友)办理退票,准备在下一站停靠清河渡口时就离船。
不过,大部分乘客还是选择继续完成旅程。
一方面是因为大家亲自见证了船上细致入微但毫无所获的搜寻,判断船上现在是安全了。
再者就是,能退票的还是时间金钱都比较富裕。
很多选择乘坐并不舒适的中小型普通水运客轮的人,要么着急赶行程,要么手头拮据。
最终还是100多名乘客留下了。
船员通知要退票下船的客人,船将在晚饭后抵达清河渡口第一码头,停留20分钟。
“非常抱歉,所有继续航程的客人,晚餐免费。”客房部经理跟乘客们好声好气地赔着不是,擦着汗回到自己的单间。
门一关,经理那副营业性的笑面孔瞬间变了。
他烦躁地扯了扯紧紧的领带,冲着站在独立洗手间磨毛玻璃里的一个人影开口:“怎么回事,这就你说的要搞个大的?”
洗手间里的人闷声闷气地回答:“运气不好,暗影蚁本来是杀手锏,能在水路上用的手段里是数一数二的,偏偏遇上这船有几个异能者。”
“什么杀手锏,”客房经理压低嗓音发火,“差点引火上身!哪怕得手,你我要怎么活着离开这条河?!”
“别急。”里面的人说,“总部不会丢下我们,再说了,为了‘九渊’计划牺牲,也是死得其所”
客房经理用膝盖发泄地顶了一记玻璃门,“谁跟你死得其所!我确实恨着反抗军强行收缴我家族的羊奴和女奴,但我自己隐姓埋名也能过得不错,要不是你找上来、拉我下水——”
里面那人听声音比客房经理还年轻。
他慢条斯理地回答:“我们能找到你,新政府也早晚能查到你。你放心,我也不是想找死,船如果出事自有渡河道具保住咱们俩。对了,控制白蚁的蚁后你处理了没有?搜船时没问题吧?”
客房经理没好声气但也交待:“发现不了,我直接捏死了,裹着纸巾丢下船的。”
他想想又问,“你说这船上有几个异能者,是说那个莫陌?”
“不止,还有那两个’x’。”
“啥?”
“就是据说摧毁了郁家保命底牌‘朱厌计划’的谢听痕和赵悬!”
客房经理回想片刻:“我没见他俩出手啊?就在人群边上站了会儿,这俩人真那么神?”
“别低估战斗系异能者。郁歧本来什么都安排好要出国逍遥了,就栽在这个谢听痕手里,我们不能重蹈覆辙。之前有少量白蚁去他俩边上路过,被那个谢听痕周身的‘防护罩’直接就砍断了,一只蚁后反噬暴毙。”
“这两个人,确实有点邪门……”
“要注意他们,否则不止计划多了变数,咱们两个也没法对上头交待,一旦成了弃子,先死的还是咱们小喽啰!”
两个貌合神离的搞事搭子总算达成了一致。
“行了,等到了清河渡口,也会有人和我接头,咱们继续计划。”
傍晚时,天还是灰蒙蒙的,闷得很。
但总比下午凉快了些。
船上的餐厅摆了更多的塑料桌椅在甲板上,布置了室外就餐区。
许多旅客都选择一边吃、一边看着船行靠岸的码头。
大家看腻了河景,聊以解闷。
这艘客轮原本是在清河渡口上少数新客、但不下客。
因为这趟特殊情况,本次办了退票的十几个客人才匆匆离船。
“小谢先生!”
谢听痕坐在餐桌前,刚夹了两筷子,就听见侧方有个熟悉的声音。
甲板那头,正提着行李箱对他挥手的,是历史研究院西北研究所的冯胜所长。
冯老先生风尘仆仆,还是和初遇时一样,穿着简朴,自己拿着笔记本和公文包。
身后两个年轻人陪同他,拎着大件行李,身边还有一对看起来有点焦虑的中年男女、一名斜刘海的高挑青年。
几人站在一起,应该是互相认识。听见冯所长打招呼,也都下意识跟着看向谢听痕和赵悬这边。
谢听痕隔空挥挥手,然后随性地比了一下餐桌,示意:要不要一起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