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隅之的头低垂,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忍耐什么无法承受的痛苦,他的嘴动了两下,但时卿却看不清了。

“被偷袭,穿透了胸膛,没有尸体。”

愣在门口的时安澜听到这句话猛地冲进屋内,他愤怒地抓住褚隅之的前襟,一拳砸了过去。

“你怎么和我说的?”

“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时桑吗?”

“你不是说不会让他受伤吗?”

“结果呢?”

“我问你!结果呢?”

褚隅之静静地躺在地上,任由眼睛发红的时安澜在自己身上发泄。

对呀。

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时桑?

为什么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为什么让时桑帮自己挡下那次攻击?

该死的明明是自己呀。

为什么要时桑替自己受罪?

褚隅之猛地吐出一口血,安静地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突然觉得就这样死去也挺好的。

时夫人捂住嘴,身体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

时彬捂住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挥手让下人拦住时安澜。

摇头不断后退,时卿不愿相信,突然想到什么,她转身向外跑去。

魂灯,对,魂灯,只要灯不灭,时桑就不会出事。

时家人本来并没有点魂灯的习惯,但小时候时桑那次意外之后,三个小孩都点上了魂灯,本意只是求个平安。

时卿跌跌撞撞地推开屋门,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微弱的火苗,虽然闪烁不定,不是很健康的样子,但是至少没灭。

她跌坐到地上,松了一口气,想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抹了一把眼泪,时卿站起身跑了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屋里的人。

时卿注意到众人听到这个消息时明显松了一口气,只有褚隅之仍目光呆滞地躺在地上。

明明时桑没事,为什么感觉褚隅之好像更崩溃了?

褚隅之眨了下眼,他知道魂灯,保佑平安的东西,魂消灯灭,魂灯没灭,就说明时桑没事,没事就好,哈,没事就好。

他想笑一下,鲜血却从嘴角溢出。

褚隅之躺在地上,半睁着眼睛,逐渐放空自己,他突然在房梁上看到一棵树和一条鱼,哦,他想起来了。

小时候时桑非要拉着褚隅之爬上房梁,说什么他还没上过梁呢,想试试,然后还很不讲究地在上面刻了两幅画。

时桑指着一个树说是他自己,又指着另一个鱼说是他,他说小树会永远陪着小鱼的,小鱼可以到处游,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小树。

褚隅之扯了扯嘴角,就会骗人。

这不还是把自己丢下了吗。

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消失前他看到时卿担心的表情,自己好像被几个人抬了起来,不过,他不在意了,已经没有人要他了。

站在房门口,时卿拍了拍有些僵硬的时安澜,褚隅之昏迷的这几天,时安澜一直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了,有些过意不去。

但时卿知道不是的,第一面见褚隅之时她就发现了,褚隅之已经力竭了,全靠一口气撑着和他们说话。

时卿叹了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映入俩人眼中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屋子。

“二姐?”

时桑在时卿面前挥了挥手,疑惑她怎么说着说着突然走神了。

时卿看着面前的时桑,脑海中突然闪过褚隅之的样子,她用手掐了下时桑的脸。

“你最好老实交代你这些年怎么了,为什么不和家里联系,你知道吗,大哥现在还在外面到处找你呢。”

时桑揉了揉被掐的地方,“出了一点意外,不小心睡了六年,最近才刚醒。”

听时桑这么说,时卿担心地看着他,“没事吧,你身体怎么样?”

时桑摇摇头,笑了一下,“没事了,只是一点小毛病,不过可能还需要二姐帮个忙。”

小石叼了一株草药走到俩人身边,蹭了蹭时桑的腿。

时桑挑眉将它抱起来,蹭了蹭它的脑袋,“小石好棒呀,亲亲。”

小石歪头,把脸凑了过去。

苍晴打了个尽兴,带着肿了一只眼的苍克回来了。

苍克低着头缩在苍晴后面,不想让时卿看到他这个样子,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姐能把他这个大块头挡住。

时卿凑过去和苍晴说了采药治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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