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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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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午休点还有五十九分五十八秒,认真工作的梅宫麻帆突然从工作状态中抽离,抬手取下眼镜凝视办公室窗外的绿色植被景观,看样子是一时的放松眼球。

全办公室只有一直关注她的海老名记者知道,再几秒钟,麻帆就要拿起手机一脸兴趣笑意地看。

看什么?

海老名眯起眼睛,尽显狡猾。

她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相亲对象的消息。

每天的午饭前一小时、晚饭前一小时、加班不定所以另算,梅宫麻帆一天至少会有两次在用相同的古怪笑容面对手机,定时定点,闹钟一样准时放下工作拿起手机开始笑,跟她面对案件的笑容完全两样!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不满结果提起上诉还更换律师的委托人和案件已经被她完美解决了,委托人提着赔礼去妃英理律师那儿道歉求接委托。

海老名不想打草惊蛇,比如趁她沉迷进去打她个措手不及偷看屏幕,那她的下场会很惨,所以要静静等、等候……

没一会,在手机上左敲右敲的梅宫麻帆就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海老名也收了心,一边工作一边扣着秒针,在午休到点的下一秒就腾起蹿到梅宫麻帆面前,双眼闪出金色星星拉着她奔赴食堂,那兴奋劲,放在不认识的人眼里大概会认为非洲草原的猫科猛兽盯上了天空中有序翻动翅膀的鸟类。

梅宫麻帆:“?”

梅宫麻帆:“今天食堂有新菜吗?”

斑目律所拥有供应午、晚两餐的食堂,其神仙般的调味甚至吸引外来家出钱购买用餐资格,视财如命的所长很心动,但最终被主厨一言拦下,自此斑目律所除开本职名气还额外造出了“食堂好吃到死过人”的谣言。

食堂偶尔会颁布新菜,全由主厨心情而定,海老名永远是冲最前面的那个,因此梅宫麻帆会这么猜测不奇怪。

然而海老名予以否认,神秘兮兮地跟她咬耳朵。

“妈妈是不是给介绍新的相亲对象了?”眯起眼睛像小老鼠狡猾的海老名问,“看样子发展得不错啊~”

梅宫麻帆脚步一顿,显然是才想起‘妈妈介绍相亲对象’这一茬。

随意扫了她一眼立马就明白她在说什么,先是说“没有”,后解释道:“还是上次那个。”

海老名低声重复,皱眉回忆被封存洞底的记忆,接着猛地瞪大了双眼,嘴巴大张到能塞进一整块钟表,指着她面前的虚空惊奇呐喊道:“排?球!选?手!”

那夸张的表情和尖叫声吓到路过的隔壁同事,对方“嚯!”一声往后跳开,故意做出滑稽的防御姿势,喊道:“我可不是什么排球选手。”

他不是什么排球选手,他是隔壁婚恋纠纷科的同事,名叫坂东鸭太郎,一头黑褐色皮卡路烫的中短发是他的记忆点。

“梅宫律师?”坂东鸭太郎打招呼,“待会来一根?”

梅宫麻帆跟他关系还行,主动帮海老名解释几句,最后坂东鸭太郎在海老名的连连道歉中挥手离开。

小插曲不能阻挡海老名八卦的热情,她尽量收敛了表情和动作幅度,砸下一连串问题:“那你就是在跟排球选手聊天咯?‘排球选手’到底是哪个人啊能不能告诉我?排球选手是不是很忙?”

梅宫麻帆挑着回复:“我也很忙,算是聊天。”

如果训练和比赛的出勤报告能算作“聊天”的话。

佐久早先生在那天晚上单方面跟她同步了他个人的训练时间表,并且那之后在每一项训练结束、休息的间隙都会跟她报告似的发消息,比如[待会去拉伸]、[接发球训练结束了]、[训练赛输了]等等。

更详细地打个比方就是:昨天他们队里迎接当地球队来进行交流比赛,对方有几名队员与他是相近年纪,曾在春高的全国比赛中有过几次交手,均在适龄选择加入俱乐部球队精进技术,其中一人更是他同校的表哥。

一般人这时会介绍一下“表哥”的名字、性格特点、亲属关系、平日往来等适合交代给相亲对象的信息,但佐久早先生偏不,他讲什么?他讲表哥的接球技术更难缠了、表哥频频接下他的发球、混队比赛的表哥很令人安心……

梅宫麻帆:。

“表哥”应当是个魁梧高大的男子,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