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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人包得严严实实送回床上了。

“言大夫刚刚……可有受伤?”他很善解人意的没有询问刚刚那是什么动静,也没有问言无咎在没遇到他之间究竟是怎么洗澡的——如果他真的问起,言无咎就要现编瞎话,说多错多了。

好在他是个不爱戳人痛处的好孩子。言无咎被包成一条蚕仰面躺在床上时这样想到。

好孩子窸窸窣窣脱掉了衣服,好孩子随便将衣服搭在一旁架子上,好孩子没换水直接进浴桶了。

言无咎:!!!

你不换水吗?你刚刚不是说你去烧热水了吗?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言无咎看着高耸的房梁,好像猫看见了遍布星辰的宇宙,陷入找不到尽头的呆滞与思考之中。

……

许是在有其他人的房间里泡澡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东方盛同言无咎搭话:“言大夫,再多说说你读过的书好吗?”

言无咎侧头看他一眼,就看到他掬水浇向光洁的后背,那后背还是他捏出来的,他非常清楚其肌肉走势和手感。

把头扭回平躺的姿势,言无咎声音平静,对于被当成点读机这一情况没什么意见:“你想听什么?”

“我不知道……”东方盛声音放轻,“那些历史……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我都很想听。”

言无咎想想,“好罢,那我同你讲《论语》好吗?你可读过此书?”

在得到否定回答之后,言无咎缓缓开口——

在言无咎平缓的声音之中,东方盛看向藏在自己衣袍中的那本《葵花宝典》。

是啊,恶政之下,又怎能求生出良民呢?

==========作者有话说:==========

无咎讲的是尧曰篇,子张问政,孔子提出尊五美,屏四恶。结果到东方耳朵里只听到了恶。

无咎宝前期没啥心眼子,实际上是一个爱苍生不爱人的状态,后面会变,不过总体上不是大善人……大概是善良中透露着一点邪恶那个图。

第二日一早,村中的妇人做好了饭,还想去叫昨日那两位大侠起来一同吃饭。不料喊门时无人应声,妇人试着敲一敲门扉,微微用力就敲开了没有上锁的门。

门内寂然无声,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桌上还留有一吊铜钱。

再去后院看,原本还栓在后门吃草的马也已经不见踪影,不知是何时离开。

……

“这个速度言大夫可能接受?会不会太快了?”东方盛贴在言无咎身后问。

言无咎:?

言无咎陷入思索,古代人讲话是都这么豪放吗?还是他被高速发展时代的信息洪流冲击到变色,以至于听什么都怪怪的?

“尚可,赶路要紧。”

他俩正坐在马上,原本的马镫马鞍怕被发现是官府制造,同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一起都作堆肥了,堆不堆得出来一说,认肯定叫人不敢认了。

故而,如今骑马比之前言无咎坐在马上还要颠簸。

在没骑在马上之前,言无咎从来不知道马跑起来是一颠一颠的,跟她美丽的长睫毛和稳重的长脸一点都不相符,反倒欢快地能合上四二拍的舞曲跳踢踏,言无咎原本还能故作冷静的坐在马上,跑起来直接惊呼一声就往一侧倒去,还是东方盛眼疾手快一把箍住他的腰,不然下一秒他就能给他表演一个反地心引力垂直原点旋转一百八十度。

当然,昨天他已经表演过来,虽然没有观众。

“是我考虑不周,让言大夫受苦了。”对方语带惭愧道,说着还将言无咎箍得更紧了些。

言无咎:“不赖你……是我不善此道。”

毕竟我除了发呆就没什么擅长的。

后来一段路上,东方盛再不敢驱马,只让马在黄土小径上缓缓踏步,言无咎顿觉不妙,不知道这样要跑到天荒还是地老,道:“只管纵马便是,哪有那么娇气。”

东方盛闻言提议:“那我加快速度,言大夫什么时候受不了了,便同我说。”

终于,在言无咎受不了之前他们到达一小镇。

终于!终于可以随便打一辆能凑和看的轮椅,然后跟这孩子分开了!

言无咎对东方没有任何不喜,甚至还挺欣赏他知恩图报的性子,但是说到底他自个儿能过得更轻松,根本不用考虑骗人、不用考虑人设、不用考虑伤害人脆弱的心灵……

“轮椅仍需人推?”言无咎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