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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无几。平一指也一样。
他这一说,童百熊扶额,神情也痛苦起来:“你别的都不提,非要提这个人吗?”
平一指皱眉:“怎还提不了了?闹矛盾了?那正好,我接他走。”
“你别想接他走,谁都别想带他走!”东方盛突然又嚷了起来,神情激动之下,手上也失了力道,一掌打碎了庭前的木桌,童百熊皱着眉将他两手反剪到身后,眼神示意:“平大夫,看到你给他看看。”
平一指看着他如同发了疯一般的行径,啧啧两声:“身上的病好治,心病却难医啊。”
童百熊也没给他留下把脉的余地,东方盛咬着牙对着童百熊和自己怒目圆视,望闻问切四个字,想来只能望上一望。
这一望,不出所料,一无所获。
他摸摸下巴:“若是言无咎在这儿,说不定还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毕竟,心病也需心药医。”
“怎么,你与他很熟么,怎么总是问起他?”东方盛闻言,只冷冷问道。
“我与他?”平一指瞟他一眼,突然哂笑一声,“至少,他肯告诉我他的秘密。”
“什么,言老弟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告诉东方老弟,反而告诉了你?”童百熊听来感觉好笑,他正欲向东方盛望去,以求赞同,却见东方盛面色阴沉,神情似妒似嫉。
不是吧,真有啊?
“他告诉你什么?”东方盛问。
“我又为何要说与你听?”平一指反唇相讥。
东方盛沉默半晌,轻嗤一声,“……即便说与你听,你就当真了?别说你们只见过草草几面,他难道看不出来你是任我行的人?又怎会与你相熟。”
古往今来,激将法总是管用,如今也不例外。
平一指不受其扰,但他仍有几分理智,没有将言无咎的秘密全盘托出,只道:“你以为我与他相处的时间短么?你在外面打打杀杀的时候,我随他一道晒药,一道行医,还救过一个濒死的书生,你以为如何呢?”
“……救人?他还救过谁?他也将自己的血喂给对方了吗?”曾经因为言无咎不打算救人而怀疑他的是东方盛,如今因为他救了别人而吃味的也是东方盛。
“什么乱七八糟的,跟血有什么关系。”平一指皱眉,他回忆片刻,说了个日子。因着那书生随身携带着的不是兵器而是四书五经,他对此人印象还颇深。
“……虽然用的是什么手段我不能说,不过的确与寻常方法不同,是跟阎王抢人的手段。”
他说到这里,叹一口气,“叫我说,他才真的该医一人,杀一人,不然到头来阎王那里,要记他多少过呢?”
东方盛皱眉。
童百熊见状推了平一指一把:“你快闭嘴吧,叫你来治病,不是来戳人心窝子的。”
却听见东方盛喃喃:“不对,他救的那个是……可他明明……但,为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要救他?”
另两人不明就里。只听见他嘴里说着:“命运、卜算、原来是真的”之类的话,然后猛地哈哈大笑起来:“他是为了我,是为了我!”
紧接着,那张脸上又展露出似笑似哭的神情:“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却一件也不教我知道么?”
……
童百熊与平一指面面相觑。
‘疯了么?’
‘真疯了?’
‘再观望一二。’
东方盛心下从未如此清明过——原来,言无咎口中占卜和掐算一说,竟是真的。
他不出手救人,是因为众生命该如此,不应过多干涉。而他每次出手所救之人,全都与东方盛有关。
东方盛回忆起初见,那人端坐藤蔓之中,眉眼低垂,却自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叫人闻之忘俗,不敢接近、噤声而立。那样的相貌、那样的气质,那样神鬼莫测的手段……当真是常人能有的么?
如此想来,他是真的不在了么?还是……只是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去了?
东方盛回忆起他叫自己好好活着,当个好人,不要乱造杀孽之事。
“是啊,”他心想,“倘若真的举头三尺有神明,那我就该按他说的。要做日月神教教主,要行善积福,为他做好事。最好……能为他塑一座金身,就放在少林寺里,和那些什么别的神仙一起享香火……对,少林、武当,该各塑一座。不,应该从黑木崖、从波斯的圣火教开始。到时候,日月神教和波斯圣教里,就全是我和他的教众……这该是多好的一桩美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