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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魏大人既然好心协助,本官也不好意思只劳烦您手下的人。”

玄衣佩刀的察事处诸人应声出现在厅外。

“你们也帮着魏大人一起查,仔细些。”

“遵命!”

两方人马迅速交错混杂,一同消失在谢家庄子的各处院落中。

言慎侧身看向魏亭,浅笑:“魏大人应该不会介意?”

“怎会。”

魏亭扯出干笑。

很好,这下想做手脚也做不了。

魏亭派去的人手仗着钦差的人在此处人生地不熟,左右周旋拉扯,就是不往真正要命的地方去。可怪就怪在这些人不仅笨手笨脚的,还好奇心重,总会误打误撞地触动某些隐藏的机关。

一旦触发,他们便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查,然后眼睁睁地将证据都收入箱笼。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魏亭和龚如海的心也一分一分悬紧。

旁的东西他们倒不担心,大不了都甩给谢家,甩给刘通判,这些人原本就是棋子,弃了也就弃了。

只有那本账册。

两人万般难耐之际,一名手下终于悄悄折返而来,在魏亭耳边耳语一阵。

魏亭缓缓吐出一口气,暗自庆幸账本还在,此事尚未牵连到国公爷。

他压低声音吩咐:“赶快去把给国公爷去的信截下来,务必在出州界前追回!”

看来这人真没查出什么,贸然惊扰梁国公,倒显得他们无能,居然连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孺子都对付不了。

—

落云涧内。

灰羽雀鸟扑棱着翅膀坠在枝丫上,又在这道惊异声中,遽然飞离枝头,抖落几片残叶。

韩嵩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您全都告诉他了!?”

==========作者有话说:==========

全部暴露!孩子归谁!

(rry我在玩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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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月

残叶飘零,转转悠悠落到树下人肩头上。

谢予抬手拂去落叶,瞥了韩嵩一眼,带着几分被吵到的不满:“何必大惊小怪?他问,我若不说,他又给陛下告状参我怎么办?”

韩嵩张了张嘴,最终无言。

他大惊小怪?

这能怪他大惊小怪吗?

这人从前死猪不怕开水烫,御史台参他的折子都能摞得比城墙还高,那时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现在倒怕被参了?

前方响起众人用力推动重物的声响,石块摩擦的闷声在山涧中不断回荡。

长久封闭的石门终于被推开,明媚天光争先恐后地涌进去,驱尽洞中的晦暗阴湿。

洞口处,几张孩童的脸慢慢探了出来,苍白瘦削。

有胆大的孩子带头迈入日光,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孩子从黑暗中挪出,怯怯地望向外面陌生的景致和陌生的人。

他们衣着褴褛,因终日囿于黑暗,不少人刚探出头便被日光晃得眼疼,又缩了回去。

尽管早就听说过谢家丧尽天良的所作所为,可亲眼所见后,韩嵩仍压不住升腾不熄的怒火,已在心中将谢家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骂了个遍。

骂完,他踟躇片刻,心思又回到言大人身上,终于对谢予开口道:

“其实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谢予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随手捡来的石子,闻声不解地看过去:“说,有什么不能说的?之前也没见你这么磨蹭过。”

韩嵩的父亲曾是赵将军的副将,韩嵩自己也是在军中长大的,和谢予算是自幼相识,虽没到情同手足的地步,但也不止是疏离冷漠的上下属关系。

正因如此,他比旁人更清楚,这人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有些事,他从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若非他父亲当年在赵将军身边随行,偶然得知了那件事,又私下告诉了他,估摸着谢予这辈子也不会主动对他提及落云涧的事。

韩嵩将话在肚子里斟酌一遍,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您对言大人,未免也过于宽纵了吧?”

谢予动作一滞,石子啪嗒一声落地,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默然几息后,他弯腰捡起来,目光投向那些脱离苦海的孩子,不带情绪地问:

“有吗?”

“有啊!当然有!”韩嵩见他似乎没生气,话也敢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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