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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外地富商买了。”三个人沿着昨天那条被雪覆盖的小径往城堡方向走,埃里克走在前面,轻车熟路步伐轻快,他顿了顿“现在部分不开放的房间用于正常起居……据说是来疗养的。”

他们走过了那扇铁门,花园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大,雪覆盖了大部分的轮廓,但那些被修剪过的灌木和石径的走向依然清晰可见。

石径两侧种着几棵高大的雪松,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在风里偶尔会簌簌地落下一些细碎的白雪。

祝君安走在石径上,城堡东翼的一扇窗帘没有完全合拢,留了一条一指宽的缝隙,似乎站着人影,他想起那晚的梦,不由问道:“里面住的人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呢,十来年了从没人见过,里面也从不接待访客,本地人也不太会主动靠近……毕竟是私产。”埃里克刻意压低声音“悄悄和你们说,据说冷的地方能让人情绪稳定下来,那些房间是从外面锁上的,里面实际上住着一个疯子。”

“……”宁致远不动声色的往两人中间挤过去,白眼简直要翻上了天。

城堡内部比祝君安想象中更冷,埃里克走在前面,带着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是常见的中世纪洛可可风,繁复的装饰品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了,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因为天气的缘故,本来就没几组游客,埃里克走在最前面,脚步声在走廊带着轻微回声。

两侧每隔几步有一盏壁灯,光线昏黄而安静“部分房间以前是仆人用的,后来仆人被遣散了,城堡大部分时间都空着。”

宁致远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那些紧闭的门,突然一扇木门在他们面前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像是有人贴在门板后面,正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埃里克往后退了半步,浮夸的表情出卖了他“没准是中世纪骑士的亡魂。”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宁致远牵着祝君安的手揣在大衣口袋里。

门后的空间比祝君安预想中更大,靠墙摆着书桌和书柜,书柜里放着几排已经被翻旧了的儿童绘本,窗户用厚重的遮光帘挡得严严实实,只在边缘处漏进一线极细的光。

房间的一角放着一张单人床,床单是深灰色的,杂乱的被子一半落在地毯上,壁炉里的火正在安静地燃烧着。

炉前的扶手椅上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本倒着的书,听到门响的声音,他抬起头来,那张脸和宁致远有五六分相似。

祝君安注意到他手里那本书的封面,画着一只戴围巾的企鹅站在冰面上,和这间布满暗色家具的房间完全不符。

宁承岳的目光从祝君安脸上移到宁致远身上,停了两秒随后飞扑过来“大哥,你可算来接我了。”

“……”宁致远还没想起来这陌生玩意儿是谁,条件反射的给了他一脚。

宁致远那一脚踹得不轻,把宁承岳整个人往后退了三四步,后背撞上书柜的边缘,几本书从架子上滑落下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他没有倒下去,反而借着那一下撞击的力道转了个圈,像是跳舞似的,单手撑住书柜边沿稳住了身形,然后抬起头来,脸上挂着一个比刚才更灿烂的笑容。

“哎哟,大哥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

宁致远把祝君安往自己身后带了带,不确定的说出那个名字“宁承岳?”

宁承岳笑嘻嘻的往前凑“嗯嗯。”

宁承岳的目光从宁致远脸上移开,落在祝君安身上,像是刚注意到他,表情浮夸地张大嘴巴“你就是那个人,我见过你。”

说着他发疯似的,拽着祝君安的胳膊把人往走廊拖拽“我们去见爸爸,把你交给他我就可以回去了。”

“你……说什么?”祝君安莫名其妙的被拖着走。

宁承岳的笑容带着刺骨的寒意“有了你,我就可以回家了。”

合作无间

祝君安被宁承岳拽着往前踉跄了几步,手腕上那只手的力道大得不像是从一个长年被困在城堡里的人身上发出来的。

他偏过头,看到宁承岳侧脸上那副灿烂的笑容,和宁致远有五六分相似的五官被壁灯昏黄的光线切出明暗交错的棱角,像是困兽终于看到了笼门的缝隙。

“松手。”祝君安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被压得很低的警告意味。

“你不愿意?”宁承岳拽了他两下没拽动,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没有变,歪着头看他,用一种孩子般天真的困惑语气“爸爸找了你好久,他说只要你回来,我就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