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雪尽不归 (正文完)(1 / 2)

|雪尽不归 (正文完)

箭雨与刀光交错,天地像被撕裂。

赫连縝在混乱中被逼退到一处小坡下,背后是荒草与碎石。

他喘得厉害,胸口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们不求俘虏,只求一刀封喉。

赫连縝握紧匕首,指节泛白。

就在他准备拼命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冷的喝令——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劈开混乱。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马疾驰而来,黑甲覆身,旗帜上没有任何标志。

但赫连縝一眼就认出——

不是禁军,不是朝廷军。

是沉晏承藏在暗处、从未示人的刀。

为首的人策马而来,马蹄踏碎尘土。

只穿一身深色常服,外披斗篷,腰间佩剑。

可他站在那里,比任何朝服都更像太子。

他不敢在城门送他,却敢在城外把整个局撕开。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太子私兵会出现,瞬间乱了阵脚。

沉晏承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赫连縝身上。

可赫连縝却觉得,那一眼比任何拥抱都要重。

一声令下,私兵如狼入羊群。

黑衣人很快被斩杀大半,剩下的转身欲逃,却被一箭射落。

赫连縝站在原地,手里的匕首仍滴着血。

他看着沉晏承一步步走近。

可赫连縝看见他斗篷下的衣袖也沾了血。

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

赫连縝的喉咙发紧:「你受伤了?」

沉晏承淡淡道:「小伤。」

赫连縝咬牙:「你怎么敢——」

想说你是太子,你怎么敢带私兵出城?

你怎么敢在眾目睽睽下动手?

你怎么敢把自己推到万劫不復?

可话到嘴边,赫连縝忽然说不出口。

沉晏承站到他面前,低声道:

赫连縝怔了一下,点头:「能。」

沉晏承看着他,眼底有一瞬极深的痛。

他忽然抬手,替赫连縝拂去鬓边的血。

那动作太温柔,温柔得像不该在这种地方出现。

赫连縝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咬牙低声道:「你不是说不送我?」

因为沉晏承的私兵出城,已经是一条死罪。

再多停一刻,晟国朝廷就会追兵而来。

而沉晏承必须留在这里,把所有罪名揽在自己身上,才能保住赫连縝「归国」的名义。

他低声道:「你跟我走。」

沉晏承看着他,眼神冷得像霜:

赫连縝咬牙:「那我也不走。」

沉晏承的眼底瞬间泛红。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赫连縝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

「你走。」沉晏承低声道,「你若不走,我今日做的一切都白费。」

赫连縝的呼吸颤得厉害。

他看着沉晏承,眼底满是绝望:

久到赫连縝以为他不会回答。

可沉晏承忽然笑了一下。

「我?」沉晏承低声道,「我会活着。」

沉晏承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我会活着,坐上那个位置。」

「我会把晟国的刀都握在手里。」

「我会把你母妃遗骨拿回来。」

可赫连縝知道他想说什么。

赫连縝的眼泪终于落下。

沉晏承看着他,声音更低:

赫连縝颤声:「要等多久?」

沉晏承的眼神深得像夜:

「等到天下不敢议论你我。」

赫连縝低声道:「那我们……还算什么?」

沉晏承看着他,眼底有一瞬崩裂的痛。

「你若活着,就别再把自己交给任何人。」

沉晏承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像终于忍不住,俯身吻了赫连縝一下。

吻落下的瞬间,赫连縝整个人都僵住。

他转身,对北泽使臣冷声道:

「若他在北泽少一根头发,我便踏平北泽。」

使臣脸色微变,却仍强撑笑意:「晟国太子,好大的口气。」

马车啟程时,他掀开车帘。

沉晏承站在原地,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不会倒的城。

赫连縝的眼泪终于落下。

想喊一声「我会回来」。

他若喊,便会害死沉晏承。

于是他只能死死咬着唇,把所有声音吞回去。

沉晏承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尘土与天光里。

赫连縝回国,并未被迎为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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